赋闲教书为人仗义
中国社会自1840年鸦片战争开始,到辛亥革命期间,在封建专制制度的反动统治下,国势日渐衰落,饱受世界列强的欺凌。广大人民群众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过着极端贫困的生活。
中国无数志士仁人,为了争取民族独立,反对外国的侵略,改变国弱民贫的面貌,前仆后继,反复摸索,试图寻找一个救国救民的最佳建国方案,但都没有成功。辛亥革命打开了社会进步的大门,促进了人们的思想解放,并为此后革命斗争的发展开辟了道路。
但是,辛亥革命并没有一个完整而彻底的反帝反封建的政治纲领,没有形成一个能够领导这场革命的坚强有力的革命政党,它不可能使中国实现真正的民主政治和民族独立,更没有改变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性质。随之而来的却是盘踞在中国各地的军阀们各自为政,形成四分五裂的割据局面。
由于军阀之间的连年混战,广大群众雪上加霜,处于更加贫困的状态。这使郑佑之大失所望,重新陷入彷徨、苦闷之中。
郑佑之在军队中心灰意冷,解甲归田回到家乡后。好在妻子李坤俞用心用情安慰丈夫,他们才度过了一段欢乐时光。与妻子分别半年多,没有想到坤俞的病不但没有好转,好像比以前更加严重了,在深夜里往往一咳嗽起来就止不住,令丈夫好生心疼。
为了一家人的生计,回到家不久,郑佑之就应邀到当地的学校,开始从事乡村教育。平日里,他除了教书育人,坚持读书写作,也帮助李坤俞打理家务,竭力照顾身体不好的妻子。
每当郑佑之离开学校、离开家门,走在山乡里,看到的是满目萧条,到处地荒田干,民不聊生,日子煎熬。在这时他常听到看到的是贪官污吏欺负百姓,兵匪四处横行,恶霸纷纷猖獗,以致家乡十室九空,纷纷逃难他乡。
面对惨不忍睹的状况,郑佑之的胸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心痛,痛得他寝食难安,痛得他泪滴胸襟,感觉日子没法正常地过活了……
1917年春节后,郑佑之带着生病的李坤俞离开画象嘴,举家迁居荣县五宝镇岳母蓝明富的娘家避难。在这期间郑就到当地学校教书。
李坤俞一直体弱多病,以致同郑佑之结婚6年了也没有生育。后来,病情逐渐严重,发展成肺痨,常常吐血不止。郑佑之在蓝家借住时,一面到当地的学校教书谋生,一面为妻子请医治病,一面受蓝家人之托做家庭教师。
那年春天,城里起了兵变,乱兵闯到乡下,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在那样的乱世之中,伯阳嘴一带也是盗贼蜂起,居家不安。为避免预防匪患,家人受损。蓝明富就叫丈夫李鸿绪带着12岁的幺女端女儿(李坤泰的小名)、10岁的小儿子李绍唐,投奔五宝镇娘家生活,她同大儿子李席儒等5个儿女留在伯阳嘴照看家业。
在大女李坤俞他们到了五宝镇还不到一月,李鸿绪就带着一双小儿小女来了老婆的娘家,与大女婿他们生活在一起。幺妹小弟与郑佑之他们同住在一个院里,他就责无旁贷做起了李坤泰和李绍唐的家庭老师。
郑佑之知道李坤泰从小就喜欢读书、追求人生梦想。因此,他之前就对她因势利导,一直关心帮助她,为她指引人生前进的航向……
李坤泰他们来到五宝镇后,与大姐他们同住一个院、同吃一锅饭。郑佑之当时在当地一个新学堂教授国文和算术。李坤泰和小弟也有幸成为他的学生。
郑佑之教的是白话文,更加浅显易懂,算术则更加的经世致用。所学的教材,不同于一般私塾,都是从城里买来的。而大姐夫又有别于传统的教学方式和教学思路,对年幼的李坤泰影响极深。
郑老师比其他老师要开明得多,他不但给学生教授文化知识,而且更加注重学生的全面培养:培养学生如何做人,做什么样的人,引导学生的思维,向更加广阔的空间发展。
李坤泰的书桌里藏有蝴蝶,郑佑之见了,不仅不责骂她,还笑着对她说:“这是由毛毛虫变成的。蝴蝶在花中飞舞,一是为了采食花蜜,二是利于植物结出果实。”
郑佑之能讲出各种事物发展的缘由,能讲出一棵草、一朵花、一条小虫是如何产生的、又是如何凋谢或消亡的。在郑佑之循序渐进的讲解中,李坤泰逐渐明白了大千世界、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生存、发展、灭亡的规律——
草每年都会枯萎,来年春天又会长出嫩绿的叶子,正如古诗所云“一岁一枯荣”;花朵、花粉、果实、种子的因果联系;虫、茧、蝶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