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河拆桥,你这是过河拆桥懂不懂?”
“懂,我自己做的,怎么能不懂。”杨默幽幽地说。
“这桥我早就想拆了,知道为什么吗?”杨默反问姚启明。
“不懂!”姚启明恨恨道。
“人不可太贪,你会噎死的,我真替你担心啊。”
“你——”
被杨默甩了后,姚启明不甘心,想报复,可这个时候的杨默,哪还再将姚启明放眼里?他往成睿那边连着去了几趟,计划就有了。
也活该姚启明出事。老左又说:“杨默他们还没动手,这边周培扬就举报了,正好,成睿几乎没怎么费力,只是助推了一把,就替杨默除掉了姚启明。”
“是这样啊?”木子棉舌头都干了,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老左让她喝水,又问要不要来一杯咖啡?木子棉使劲摇头,不停地说:“你让我想想,你让我想想,这事我不相信,打死也不信。”
“不信没关系,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我们都不敢相信,但它确确实实发生了。”
老左忽然变成了一个哲人。
老左带她来的地方,是一家叫“廊桥遗梦”的酒吧,酒吧有些年头了,从装修设施还有装修风格就能看出,里面几近破落,生意也称得上惨淡。老左说他喜欢这里,累或者烦的时候,就来这里坐坐。
“这里有一股衰败的味道,很符合我。”老左说,“其实啊,我们每个人都是在衰败中挣扎的,我们不甘心,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木子棉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全部的思维都在想一件事,杨默居然是这样一个人,居然真的骗过她。天啊,这让她情何以堪,假如这事让周培扬知道,她怎么活?再说,她自己也原谅不了自己啊。
姚启明是让杨默“干”掉了,后来被判十二年,去了该去的地方。接着是亚海。
当然,杨默再狠,也不会对亚海做什么,这点老左说得很公正。他怪自己的儿子,没命啊。本来有大好前程,就因年轻气盛,结果——
亚海吸毒了。
天啊,他吸毒,而且至今没有戒掉。
那次事件亚海干得漂亮。虽然当时杨默一分没给亚海,还跟亚海发生了许多不愉快,亚海一怒之下离开先锋,在社会上乱闯**,还曾扬言要让杨默步姚启明后尘。杨默倒是没怕,这个时候的杨默还怕谁,他跟成家姐弟的关系如火如荼,万盛如同安了风火轮,一天一个样。不过终于有一天,杨默找到了亚海,给了他一笔钱。
“那笔钱很大。”老左说。
“那笔钱害了我儿子。”老左又说。
对于一个他这样家庭出来的穷孩子,最好的出路就是永远别有钱。老左唏嘘了好长一声,又道出这么一句。
突然有了钱的亚海,一时失控,染上了毒品。
“知道我为什么要给杨默开车?”老左问。
木子棉说不知道。
“不开这个车,我儿子就没毒吸。”
“戒啊,怎么还让他吸?”
老左苦笑一声:“有些东西戒得了,有些,真戒不了。”
老左沉默一会儿又说:“你能戒得了吗,照样戒不了。”
木子棉感觉被老左重重敲了一棍子。
是的,她也戒不了。亚海戒不了的是毒品,她戒不了的,是幼稚,是荒唐,还有毫无用处的自以为是。
木子棉第一次承认自己荒唐,这在她四十五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