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塘往西五百亩,少一亩也不行。”
“这有难度。”
“六百亩。”
“我说了有难度!”
“一千亩!”
“好,好,冷滟秋,算你狠,你这是要我命呢,知道不?!”
“知道!”
“知道就好,两顶帽子呢?”
“高安河,季平。”
“你—?”
“不想做这笔买卖是不是?”
“姓冷的,我—”田副厅长差点又弹起来。
“姓田的,我冷滟秋不求人,也不逼人,双方自愿,我说过,你可以不做。”滟秋继续把玩着指甲刀,风平浪静的样子着实骇人。
田副厅长只能缴械,聪明了大半生,却栽在一个女人身上,这等羞辱,简直想让他跳楼。但一想那些秘密传播出去的后果,吓得连跳楼的勇气都没了,只能乖乖听任冷滟秋摆布。
就这样,先是田副厅长,接着是国土局长,银行行长,不几天,滟秋愣是凭着棉球交给她的那些证据,顺利拿到她向往了许久的那块地,还有三千万贷款。
至于高安河和季平的帽子,她相信姓田的不会食言,她可以给姓田的一点时间,姓田的胆敢耍她,一夜间定让他身败名裂!等把高安河和季平的官帽摘了,怎么收拾,还不都由着她滟秋?
滟秋激动得笑出了声。
不过这都是小鱼,现在滟秋开始钓大鱼了,副省长方卓力是她要钓的第一条大鱼。
戒备森严的省政府大院,远远就给人以威严感,车子在离大门五十米处停下,滟秋走下车,冲大门口两名站岗的武警望了会。上次进里面,受到了他们的盘查,滟秋说了好几个名字,两位武警都不让进,后来她不得不将电话打给王叔。王叔是滟秋老家的人,他是滟秋老家走出来的最大的官,目前在海东省政府政研室担任副主任,还编着一份《海东政策研究》的杂志,滟秋中学的校长是他弟弟,当年王叔衣锦还乡,到他曾经求过学的母校作客,校长特意将滟秋和几个学习好的叫去,作为特殊的礼物献给哥哥。那次接见留给滟秋很深印象,记得王叔当着她们几个的面,语重心长道:“你们还年轻,路还很长,一定要发奋苦学,将来考上名牌大学,为家乡争光,为母校争光。”滟秋没有食言,以优异成绩考到了重点大学。大学一年级,她给这位写过一封信,汇报自己的战果,没想王叔很快回了信,鼓励她再接再厉。这之后,她跟这位叔叔便有了半固定的联系。当初跟洪芳创办三和,洪芳带她找过这位领导,滟秋原以为王叔会骂她,没想听完滟秋的述说,王叔半是遗憾半是勉励地说:“既然选择了,就把它做好,绝不能半途而废。”滟秋尊敬这位长者,也曾确确实实想为王叔争光,可是……
滟秋掏出电话,这次她没打给王叔,而是那份杂志的一个编辑,她已经以赞助的形式给这份杂志打了二十万元钱,那位编辑很激动,非要在封底宣传三和公司。
里面有人接应,进大门就容易得多,两位武警尽管表情冷淡,但态度跟上次大不相同。滟秋上了楼,先把编辑需要的资料双手呈给他,又说了一堆客套话,然后抽身就往目标地去。到了十二楼,又遇上上次那位女秘书,客气地问滟秋找谁。滟秋大方说:“是柳秘书约我来的。”女秘书笑笑,热情道:“大为正好在办公室,你过去吧。”
滟秋看到了柳大为,跟她想象得实在差太远,这是一个秃顶男人,年龄看上去有三十多岁,背稍弯,他起身的样子,让滟秋想到一头不堪负重的骆驼。而她手中的资料却显示柳大为年轻有为,是省府不可多得的人才,尤其笔杆子,简单没人敢跟他相比。他结婚不久,妻子在海东商学院教书。
“你找谁?”柳大为陌生地盯住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官场上司空见惯的东西,居高临下。
“我就找你,柳大为!”滟秋将柳大为三个字说得很重。柳大为一下清楚了,到这里来的人几乎都是谦恭的口气,而且没人敢直呼他大名。
“胆子不小啊,冷滟秋!”
“没你大,跟你比起来,我这算什么,小巫见大巫。”滟秋说着,一脚跨进去。柳大为显然不想让她进,可她进去了,柳大为也没有办法。他慌忙走出门,冲楼道里望了望,然后缩进身子,一把锁了门。
“谁让你找到这里的?”
“我!”
“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知道,省政府。”
“知道就好,你马上走,不要逼我采取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