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余烬渐渐冷却,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戈壁的清晨带着凉意,苏轻雪靠在李承乾肩头,睡得正沉,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李承乾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他垂眸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昨夜篝火旁的欢声笑语还在耳边回荡,父皇的批复更是让他心头暖意融融,只盼着西域诸事早日安定,好带她回长安,共赴那场迟来的婚礼。
不知过了多久,苏轻雪缓缓睁开眼,对上他温柔的目光,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我竟睡着了。”她慌忙起身,却发现身上盖着他的玄色披风,暖意从肌肤蔓延至心底。
“戈壁清晨凉,别冻着了。”李承乾替她理了理披风,声音轻得像羽毛,“再歇会儿?”
“不了。”苏轻雪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山谷,“勘探商道的队伍该回来了,我得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受伤。”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一支风尘仆仆的队伍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负责勘探商道的校尉。
李承乾和苏轻雪迎了上去。那校尉翻身下马,抱拳行礼,脸上带着几分凝重:“殿下,商道的路线己经勘定,从龟兹铁矿出发,经焉耆、疏勒,便能首通河西走廊。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肃:“我们在疏勒边境发现了吐蕃骑兵的踪迹,他们似乎在暗中监视商道,还有人看到,前日从据点逃走的那个暗桩,正和吐蕃的将领密谈。”
李承乾的眉头瞬间蹙起。吐蕃与大唐素来时有摩擦,如今又和李泰的暗桩勾结,显然是想在商道上做文章。
“吐蕃人有多少兵力?”他沉声问道。
“约莫三百轻骑,隐蔽在边境的密林里,看样子是在伺机而动。”校尉回道,“而且他们还在拉拢疏勒附近的小部落,许以重利,怕是想截断我们的商道。”
苏轻雪闻言,心头一紧:“商道若是被截断,铁矿运不出去,牧民们的生计就成了问题,西域的安定也会受影响。”
“放心。”李承乾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让她瞬间安定下来,“吐蕃人这点伎俩,还难不倒我。”
他转头对校尉吩咐道:“传我命令,让玄甲军抽调两百精锐,随你前往疏勒边境驻守。另外,派人联络焉耆、疏勒的部落首领,就说本太子愿与他们结盟,共同守护商道,凡参与守卫者,铁矿分红加倍,中原的丝绸茶叶优先供给。”
“喏!”校尉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苏轻雪看着李承乾沉稳的模样,眼中满是敬佩:“你这招恩威并施,既护住了商道,又收服了人心,吐蕃人就算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还是你懂我。”李承乾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尖,“不过这事还得麻烦你。”
“我?”苏轻雪愣了愣。
“疏勒附近的部落缺医少药,吐蕃人正是用药材拉拢他们。”李承乾道,“你带着医官和药材去那些部落义诊,既能解他们的燃眉之急,又能让他们看清吐蕃人的虚伪。”
苏轻雪恍然大悟,立刻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药箱,今日便出发。”
她转身要走,却被李承乾拉住了手腕。“别急。”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铜铃,递给她,“这是父皇赐的传讯铃,遇到危险就摇响它,我会立刻带兵赶来。”
苏轻雪接过铜铃,入手微凉,却沉甸甸的满是安心。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声音清脆如铃:“等我回来,陪你一起看商道上的第一支驼队。”
李承乾的心猛地一颤,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午后,苏轻雪带着医官和满满两车药材,朝着疏勒边境出发了。李承乾站在高台上,目送着队伍的身影消失在戈壁尽头,才转身回到矿场。
他没有闲着,立刻召集阿布等部落首领,商议商道守卫的细节。牧民们听说守护商道能得双倍分红,还能优先拿到中原的丝绸茶叶,个个摩拳擦掌,争先恐后来报名。
短短半日,就有上千名西域青壮自愿加入守卫队伍。李承乾亲自教他们排兵布阵,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批改良后的弩箭分给他们,牧民们的士气瞬间高涨。
夕阳西下时,苏轻雪派人传回消息,说她己经抵达疏勒边境的第一个部落,部落首领正被顽疾缠身,她用带去的药材治好了首领的病,首领感激涕零,当即表示愿意归附大唐,守护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