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上元夜,灯火如昼。
朱雀大街上挂满了红灯笼,彩绸随风飘曳,人流如织,孩童提着花灯追逐嬉闹,小贩的吆喝声、姑娘们的笑语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繁华盛景。而位于城东的长孙府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朱红大门外悬挂着鎏金宫灯,侍卫身着劲装分立两侧,眼神锐利如鹰,将看热闹的百姓挡在数丈之外,气氛肃穆得与街上的热闹格格不入。
李承乾牵着长孙无忧的手缓步走来,她今日换上了一身月白色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线花纹,在灯火下泛着微光,素净的脸上略施粉黛,更显清丽。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李承乾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低声道:“别怕,有孤在。”
长孙无忧抬眸看他,见他一身青色锦袍,腰束玉带,神色淡然,眼底却藏着沉稳的力量,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轻轻点头:“嗯,我信殿下。”
两人刚踏入府门,就见长孙安业身着紫色官袍,满面堆笑地迎了上来,眼神在长孙无忧脸上一扫而过,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随即又换上和煦的笑容:“太子殿下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无忧侄女也来了,快里面请,宴席己经备好了。”
李承乾目光淡淡扫过他,见他官袍领口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玉扳指,举手投足间透着刻意的张扬,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长孙侍郎客气了,深夜叨扰,倒是孤的不是。”
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宴会厅内早己宾客满座,大多是朝中官员和长安城里的世家子弟,见李承乾进来,纷纷起身行礼,目光各异——有敬畏,有讨好,也有隐晦的敌意。李承乾一一颔首回应,目光却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对照着脑海中的暗线名单,将几个标注着“暗魔宗眼线”的人影记在心里。
宴席设在大厅中央,圆桌摆满了珍馐佳肴,烤乳猪色泽金黄,清蒸鲈鱼香气扑鼻,还有西域进贡的葡萄、波斯国的蜜饯,琳琅满目。长孙安业热情地将李承乾和长孙无忧让到主位,亲自为两人斟酒:“殿下,这是西域传来的葡萄酒,甘甜醇厚,您尝尝。”
酒杯递到面前,李承乾指尖刚要碰到杯壁,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酒水含微量“牵机散”,长期服用可损伤心智,短期大量饮用会引发心悸昏厥,宿主是否使用“解毒丹”化解?】
【备选奖励:触发“慧眼识毒”技能,可当众揭露毒物来源,获得声望值+5000。】
李承乾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笑道:“孤素来不喜饮酒,还是以茶代酒吧。倒是长孙侍郎,今日设宴为孤接风,理应你先饮一杯才是。”
长孙安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哈哈一笑:“殿下说的是!是老夫考虑不周了。”说着,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就要一饮而尽。
“叔父且慢!”长孙无忧突然开口,声音清脆,“这葡萄酒色泽浓郁,看着就名贵,不如让侄女先替叔父尝尝,免得其中有什么不妥,扫了大家的兴。”
她话音刚落,满座宾客都愣住了,长孙安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无忧,休得胡言!这酒是鸿胪寺的西域使者特意送来的,怎么会有不妥?”
“是吗?”李承乾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长孙安业,“可孤怎么听说,鸿胪寺的使者,近日与侍郎来往甚密,甚至还送了一位舞姬给侍郎?不知这位舞姬,今日是否也在府中?”
这话一出,席间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众人都知道鸿胪寺掌管西域事务,长孙安业作为礼部侍郎,与使者结交本无可厚非,但私下收受舞姬,难免引人遐想。
长孙安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自辩解:“殿下说笑了,不过是使者带来的乐师,助兴而己。”
“助兴?”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抬手,将桌上的酒壶扫落在地。
“哐当”一声,酒壶碎裂,暗红色的酒水流了一地,没过多久,地面竟然泛起一层淡淡的黑色,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这就是你说的助兴美酒?”李承乾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满座宾客,“牵机散溶于酒中无色无味,却能害人于无形,长孙安业,你勾结暗魔宗,残害忠良,如今又想对孤下手,真当长安无人能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