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东宫,甘露殿内。
李承乾捏着罗松发来的密信,指尖微微用力,信纸边缘被攥出褶皱。暗魔宗勾结马贼,还用了特制迷烟,显然是早有预谋,看来这西域商道,他们是铁了心要破坏到底。
“殿下,要不要即刻调派禁军支援河西走廊?”身旁的侍卫长低声问道。
“不必。”李承乾抬眸,眼神锐利,“禁军调动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反而让暗魔宗有了防备。”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长安城,沉声道,“你立刻去清点二十名精锐亲卫,备好快马和干粮,再带上「百毒解毒膏」和「防毒面具」,半个时辰后,咱们悄悄出城。”
“殿下要亲自去?”侍卫长一惊。
“商队是打通西域的关键,沈慕言和罗松虽靠谱,但暗魔宗既然动了真格,说不定还有后招。”李承乾语气坚定,“我亲自去一趟,才能放心。”他顿了顿,又道,“另外,对外就说我偶感风寒,需在东宫静养,不许泄露任何行踪。”
“属下明白!”侍卫长连忙应声退下。
李承乾转身回到桌前,从怀中取出那个淡绿色的兰草香囊,指尖轻轻着细密的针脚。想起那日长孙无忧低头递香囊时泛红的脸颊,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此去戈壁艰险,不知她得知消息后,会不会担心?
他摇了摇头,将香囊贴身收好,心中暗忖:等解决了暗魔宗的麻烦,定要好好补偿她。
与此同时,长孙府内。
长孙无忧正对着桌上的西域地图发呆,脑海中反复浮现着宅院遇刺时,李承乾将她护在身后的身影。忽然,侍女匆匆走进来,神色慌张:“姑娘,方才东宫传来消息,说太子殿下要亲自去河西走廊支援商队,己经悄悄出城了!”
“什么?”长孙无忧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他怎么能亲自去?河西走廊那么危险,还有暗魔宗的人作祟……”
她越想越担心,坐立难安。李承乾身份尊贵,从未经历过沙漠戈壁的艰险,万一遇到不测,可怎么办?
“不行,我得去找他。”长孙无忧当机立断,立刻吩咐侍女,“快,帮我收拾几件轻便的衣物,再带上之前准备的西域习俗手册和药品,另外,让管家调派十名精锐护卫,备好马车,就说我要去河西走廊给商队送补充物资。”
“姑娘,这太危险了!”侍女劝阻道,“河西走廊路途遥远,还有马贼和暗魔宗,您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去?”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长孙无忧眼神坚定,“我熟悉西域的习俗和通商规矩,或许能帮上忙,而且……我放心不下他。”
侍女见她态度坚决,只好不再劝阻,连忙下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长孙无忧带着侍女和护卫,坐着马车,悄悄出了长安,朝着河西走廊的方向赶去。马车疾驰,她坐在车内,掀开窗帘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心中满是焦急,只盼着能早日追上李承乾。
李承乾带着亲卫,快马加鞭,一路向西。离开长安后,景色渐渐变得荒凉,农田变成了戈壁,绿树换成了耐旱的骆驼刺,漫天黄沙随风飞舞,打在脸上微微生疼。
这日午后,他们行至一片戈壁滩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厮杀声。李承乾眼神一凛,抬手示意亲卫停下,翻身下马,藏身于沙丘之后,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支西域使团正被十几名黑袍人围攻,使团的护卫虽然奋力抵抗,但显然不是黑袍人的对手,己经倒下了好几人。那些黑袍人招式狠辣,腰间都挂着暗魔宗的骷髅令牌,正是暗魔宗的余孽!
“是西域使团。”一名亲卫低声道,“看他们的服饰,像是焉耆国的人。”
李承乾眉头微皱,焉耆国是西域诸国中与大唐关系较为友好的国家,若是他们的使团在大唐境内遭遇不测,恐怕会影响大唐与西域的关系。而且,这些暗魔宗余孽,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围攻使团,显然是有恃无恐。
“出手相救!”李承乾低喝一声,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亲卫们也立刻跟上,拔刀出鞘,朝着黑袍人杀去。
黑袍人正打得兴起,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动静,回头一看,见李承乾等人杀来,顿时一愣。为首的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又来一群送死的,正好一起解决!”
他挥了挥手,几名黑袍人立刻转身,朝着李承乾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