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派出所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赵虎被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李警官坐在他对面,把那本黑色的账本放在桌上:“赵虎,你老实交代,这本账本还有没有备份?备份在哪里?”
赵虎抬起头,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什么备份,你们找到的就是唯一的一本。”
“你还想狡辩?”李警官把账本推到他面前,“账本里记录的‘打点费’,都是给谁的?你和哪些人有利益往来?老实交代,对你有好处。”
“我没什么好交代的。”赵虎把头扭到一边,“矿场是我的,账本也是我的,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别人没关系。”
李警官皱起眉头,知道赵虎是在硬扛。他早就料到赵虎不会轻易交代,毕竟账本里涉及的人,很可能有不小的来头。“赵虎,你想清楚了。你现在交代,还能算主动坦白,从轻处理。要是等我们查出来,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查吧,随便你们怎么查。”赵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反正什么都不会说的。”
审讯陷入了僵局。李警官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只能先把赵虎关起来,从其他方面入手调查。他走出审讯室,让手下的民警去调查账本里提到的“打点费”对象,尤其是那个代号“王主任”的人。
第二天一早,李警官来到医院,给父女俩带了早点。“赵虎还是不肯交代,一口咬定账本没有备份,所有的事都是他一个人做的。”李警官的语气有点凝重,“不过我们己经开始调查账本里提到的人了,尤其是那个‘王主任’,很可能就是赵虎的保护伞。”
“王主任?”林建国愣了愣,“我好像听矿上的人提起过,说是县里的一个主任,经常来矿上视察,赵虎对他毕恭毕敬的。”
“看来这个王主任有很大的嫌疑。”李警官说,“我们己经派人去县里调查他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你们再在医院住两天,等伤口好点,我派人送你们回村。”
“谢谢李警官。”林晚道了声谢,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接下来的两天,父女俩在医院安心养伤。李警官每天都会来看看他们,告诉他们调查的进展:王主任名叫王海涛,是县国土资源局的主任,负责矿产资源管理,确实和赵虎有密切的利益往来,赵虎每年都会给他一笔不菲的“打点费”,他则默许赵虎的矿场违规开采。
“太好了,终于找到他的保护伞了!”林晚高兴地说。
“还不能高兴得太早。”李警官说,“王海涛很狡猾,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还不够充分,需要进一步调查。而且,他在县里有关系,可能会给我们的调查带来阻力。”
林晚的心里又沉了下去,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
第三天,父女俩的伤口都好得差不多了,李警官安排了两个民警,开车送他们回村。坐在警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煤渣路和低矮的房屋,林晚的心里百感交集。红星镇的这几天,像一场噩梦,让她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也让她长大了不少。
回到村里,熟悉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村里的人看到他们回来,都围了过来,关切地询问情况。王大爷拄着拐杖,走到林建国身边:“建国,你可算回来了!这几天你闺女不在,我天天去你家玉米地看看,长势挺好的,你放心。”
“谢谢王大爷,麻烦你了。”林建国感激地说。
“谢啥,都是邻里邻居的。”王大爷说,“听说你在矿上受了伤,还被坏人威胁,没事吧?”
“没事了,王大爷,坏人己经被抓住了。”林晚笑着说。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安慰着他们,让父女俩心里暖暖的。回到家,院子里的杂草长了不少,屋里也落了一层灰。林晚放下行李,就开始打扫卫生,林建国则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着熟悉的院子,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一边照顾父亲,一边打理玉米地。每天清晨,她都会早早起床,去玉米地薅草、施肥,傍晚则回来给父亲做饭、换药。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之前的恐惧也渐渐被这平淡的生活冲淡了。
可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这天下午,林晚正在玉米地干活,突然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地埂上,盯着她看。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戴着墨镜,看起来不像村里的人,也不像来收粮食的商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