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崖在县城郊区,确实很荒凉。车子只能开到山脚下,剩下的路要靠步行。山路崎岖,布满了碎石和杂草,很难走。林建国的腰伤还没完全好,走了一会儿就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水。
“爸,你慢点走,累了就歇会儿。”林晚扶着父亲的胳膊,担心地说。
“没事,我能行。”林建国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他心里很着急,想早点到赵建军的坟前,给她磕个头,忏悔自己当年的过错。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他们终于到了鹰嘴崖。这里到处都是荒坟,杂草丛生,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音,让人心里发毛。林建国西处看了看,根据老工友的描述,找到了赵建军的坟。
赵建军的坟很小,也很简陋,墓碑上的字己经模糊不清了,只能隐约看到“赵建军之墓”几个字。坟前长满了杂草,显然很久没有人来祭拜过了。
林建国放下背上的香烛和纸钱,蹲下身,开始清理坟前的杂草。他的动作很缓慢,也很认真,每拔一根草,都像是在弥补当年的过错。林晚站在一旁,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清理完杂草,林建国点燃了香烛,又把纸钱拿出来,一张张地烧。火苗跳跃着,映红了他的脸。他从口袋里拿出那瓶白酒,打开瓶盖,倒了两杯,一杯洒在坟前,一杯自己喝了下去。
“建军,对不起,我来看你了。”林建国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一丝哽咽,“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因为害怕,就选择了沉默。要是我当时能站出来作证,你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这么多年来,我一首活在愧疚中,每天都在后悔。今天,我来给你磕个头,希望你能原谅我。”
说完,林建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赵建军的坟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地上的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晚看着父亲的样子,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走上前,扶住父亲的胳膊:“爸,起来吧。”
林建国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又给赵建军倒了一杯酒:“建军,我知道,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我当年的过错。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给你上坟。你的事,我也会尽力去弥补。”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林晚心里一紧,赶紧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从杂草丛中走了出来。这个男人大约西十多岁,身材高大,眼神阴冷,正是之前跟踪林晚的那个人。
“你是谁?”林建国挡在林晚身前,警惕地看着那个男人。
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盯着林建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建国,你终于敢来给赵建军上坟了?当年你沉默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你是赵建军的亲人?”林建国疑惑地问。
“亲人?”男人笑了起来,笑声很刺耳,“我不是他的亲人,但我比他的亲人更想让你为当年的沉默付出代价!”
林晚心里一紧,难道这个人不是赵建军的亲人?那他为什么要针对父亲?
“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林建国怒喝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当年欠赵建军的,今天必须还!”男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林建国冲了过来。
“爸,小心!”林晚大喊一声,拉着父亲往旁边躲。
匕首擦着林建国的胳膊划了过去,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爸!”林晚惊呼一声,眼睛都红了。
“晚晚,你别管我,快跑!”林建国推开林晚,朝着男人扑了过去。他知道,自己不是男人的对手,但他必须保护好女儿。
男人没想到林建国会主动扑过来,愣了一下,随即一脚把他踹倒在地。林建国的腰伤本来就没好,被这么一踹,疼得他龇牙咧嘴,根本爬不起来。
“爸!”林晚哭喊着,想跑过去扶父亲,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了胳膊。男人的手很用力,抓得她胳膊生疼。
“放开她!”林建国怒喝道,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男人冷笑一声:“放开她?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建国问。
“你要当着赵建军的坟,大声说出当年的真相,还要承认你当年的懦弱和自私!”男人说,“如果你不说,我就把你女儿扔下去!”
鹰嘴崖旁边就是悬崖,下面是万丈深渊,掉下去肯定必死无疑。林建国看着女儿被男人抓住,心里很着急:“好,我答应你,我现在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