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胡俊早早的就升堂,把手下都召集过来。看看能不能集思广益弄出点线索来。当然也不能真的像开“圆桌会议”似的畅所欲言,毕竟在这么个上下尊卑有别的环境下,胡俊还是要顾及一下自己作为县尊的威严嘛!
“对于李家的杀人案,你们有什么想法都说说。”
胡俊扫视一圈堂下众衙役,看见个个都目光躲闪。
“都是一帮饭桶,别人穿越手下多少都有一两个得力的,最不济主角说话下面也有个‘捧哏的’,到自己这里倒好,下面这帮货不是看房顶的蜘蛛网,就是低头找蚂蚁。平时审那些鸡毛蒜皮的案子,话多的自己都插不上嘴,现在……”胡俊心里哀叹一声。
最后目光落在铺头张彪身上,“张彪,你们几个和仵作昨天都去现场看过了,有想法和发现说来给本官听听。”
原本正在抬头看房梁上蜘蛛网的张彪听到胡俊在叫他,立马低头作揖回道:“回大人,仵作在李府的现场验尸后发现,两位死者是被人用快刀剁下的头颅,没手法干净利落,属下还发现后窗户半掩,想来是从后窗入后窗出。属下认为贼人有功夫在身,且身手不错。”
“嗯,那你觉得这案子该怎么查呢?”张彪说的没点新意,就是把案卷内容又说一遍,胡俊又接着问。
“这个,这个怎么查……”张彪站在那挠头,左看看右看看,边上同僚都眼观鼻鼻观心,做泥‘菩萨’状。半天张彪就憋出一句“全听大人吩咐。”
胡俊一听差点张口就喷张彪一脸,‘老子想了一晚上都没头绪,要想到怎么查,我还问你?’
胡俊满面不悦地,看着堂下的其他众人。胡俊提高音量问道:“你们呢?觉得这个案子怎么查?”此时胡俊官威十足。
一班众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向胡俊拱手说道:“全听大人吩咐。”那声音那动作叫一个整齐划一。
看着堂下的一帮整齐划一拱手作揖的手下,胡俊都给气乐了。
胡俊手指颤抖的指着下面的众人,“平日里那些百姓来告状,你们不是很牛吗?一个个话比本官都多,分析的头头是道,现在真要用你们的时候,屁都不多放一个,尤其你——,张彪,张铺头,身为本县铺头,出了命案,问你打算怎么查案,你来一句全听本大人吩咐,什么都本官做了,那要你们何用?现在除了留守的,其他人全给我滚出去查。”
看到胡俊发火着实把众人给吓的够呛,尤其是站在胡俊下首的捕头张彪。
“平时大人也不这样啊!既然县尊下命令了,那就查吧!”张彪心里边想着,边在胡俊的怒视下,招呼一众衙役往外跑,生怕万一慢了搞不好要挨板子。刚出县衙大门,旁边的衙役领班周仁就问张彪:“老大,咱们出去查什么呀?兄弟们都头绪,总不能出去转一圈就回来吧?”
张彪一想也是,查什么呀?真要像周仁说的那样,领着一众衙役出去转一圈再回来复命,说什么也没查到。胡大人要问都查了什么,自己该怎么说?
想到这里张彪看了眼身边众人,一咬牙,一跺脚,又转回大堂。张彪在快到大堂时就放轻脚步,慢慢的挪到大堂边,看见胡俊正在喝茶。深吸了口气,小心的挪步上前轻声问:“大人,卑职应该从哪个方向上查,大人能否给个提示?”说完一脸谄笑的看着胡俊。
张彪刚进大堂的时候胡俊就看到了,只是装作没看见,在那里自顾自的喝茶。
看到这个五大三粗的大汉一脸讨好的表情和扭捏的样子,胡俊差点没笑出来。
强压上翘的嘴角,放下茶杯冷声对张彪道:“之前你不是说凶手身手不弱吗?那就查本县和路过的有没有什么凶悍的强人或者被害的李家有没有跟什么强人有牵连。其他的用你自己的脑子想。”
胡俊说完又拿起茶杯,作势要喝,临到嘴边时斜眼看了张彪一眼。张彪看见胡俊看他的眼神,明白这是让自己快滚的意思。张彪赶紧向胡俊作了个揖,退后两步,就疾步向衙门外走去。
看着消失在门外的张彪,胡俊放下茶杯,起身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向后堂走去。刚转出大堂,胡俊嘴角的笑容就压不住了。
之前在堂上的一顿发火和后面对张彪的态度都是胡俊装出来的,胡俊都和这帮手下相处了半年了,哪不知道这帮人都是不打不动弹的货。个比个的懒,胡俊刚来的时候,这帮人连公堂都懒得收拾,大堂外的天井里的树叶就没见扫过。后来胡俊下手狠狠地整治了一番,手下这帮人才有了点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