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分辨蚕丝的质量，那就属实是有些为难朱肃了。
不过这种事儿吧，知道不知道如何分辨质量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表现出一副足够专业的态势来，能不能唬住内行人并不重要。
但是能唬住外行人就足够了。
比如说此时朱肃手中拿着一把蚕丝，故作高深地点了点头：
“这批货物的质量还算是不错，但是你们要的价格，还是有点高啊。”
今日来与顾家谈判这位看到了顾家管事的眼神之后，果断地给了配合，叹了口气之后说道；
“少爷，今年的生意不太好做啊，这个价格已经是我们能给出来的最低价了。”
这时候管事悄咪咪地凑到朱肃的身边；
“少爷，这些这是顾家要的生丝，您这会儿要是提出来再买几万两银子的生丝，估计价格还能再低上几分。”
朱肃满意地看了一眼身边贴心的管事，要不说顾锦山这人有觉悟呢。
看看，跟在自己身边这个管事实在是太懂了。
作为一个配角，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是帮着朱肃把所有事情都给做好吗？
不，最重要的就是把装逼的舞台搭建好，然后让自己这个主角来装逼啊。
听完管事的话语之后，朱肃大手一挥，极为豪横地说道：
“你要是价格能再低上两分，我再要一万两银子的生丝。”
放在这个生意规模的谈判中，一万两银子都不算是什么小数目了。
“好，看在少爷的面子上，低两分就低两分吧。”
“那就签合约吧。”
在两边的管事忙着准备合约的时候，作为小弟之中最成熟的邓铭，一脸担忧地拉了一把一把朱肃：
“姐夫，咱们是出来玩的，就这么把顾家的几万两银子挥霍出去，不太好吧？”
虽说邓家不是什么差钱的主儿吧，但是奈何这位也是从小被欺负的命。
提起银子，那是什么身外之物吗？
不，那就是自己的命。
朱肃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奥，之前他们谈好的是顾家的生意，这会儿的这个一万两谈的是我的生意！”
李景隆大惊失色地道：
“你的生意？一万两的生意？”
因为李景隆的嗓门有些过大，甚至让正在写合约的几个人侧头看了一眼。
朱肃一巴掌将李景隆扇到了自己的身后，一脸鄙夷地说道：
“切，不就是一万两银子吗？”
“这不是有手就能挣出来的吗？”
因为朱肃此时的表情太过于淡定，仿佛视一万两银子如同用粪土一般，反而一下把几个小弟都给镇住了。
咋说呢，就以李景隆邓铭邓铨这几人在自己家中的待遇，身上能有个几十两银子就已经是极限了。
否则这哥几个也不用眼巴巴地跟在朱肃的屁股后面，才能去聚财楼中大吃大喝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