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给龙虎山的飞檐镀上一层暖金,张灵玉握着竹扫帚清扫落叶,忽然听见青石路上传来细碎脚步声。抬头时,正见张之维鹤发飘飘,身后跟着一身西装气质豪放的陆瑾,还有个面容俊朗、身着一身运动的青年。
“师父,陆老爷子,你们回来了。”张灵玉连忙放下扫帚,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他目光掠过廖云天,向廖云天点了点头看向张之维问到“师父,今日会谈可还顺利?”
陆瑾笑着摆了摆手,未及开口,张之维己大剌剌坐到石凳上,提起茶壶仰头灌了一大口茶,水花顺着花白胡须滴落:“顺利谈不上,不过也没出啥乱子。”
这时廖云天挨着陆瑾坐下,廖云天给自己斟了杯茶一饮而尽,随即站起身来对张之维道:“老头子,我去看看田师叔,看完就准备走了。”
张之维食指叩着石桌,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这么着急?”片刻后忽然展颜,“行吧,记得臭小子有空常回来看看。”
陆瑾端起茶杯轻啜,茶雾氤氲中,捋着胡须看向廖云天:“这么着急?田师叔那里确实该去看看,干脆今天也别走了,云天小子,要不去我那陆家瞧瞧?就当顺道认认门嘛。以后有时间了也去看看老头子我”
廖云天笑着回答陆瑾。行呗,就当是去长长见识,陆老爷子那我就叨扰了。
“如此甚好!”陆瑾哈哈一笑,又转头看向张之维,“老天师,明日我就带云天小子走了,你没意见吧?”
“有啥意见,想去就去呗。”张之维冲廖云天摆摆手,又对张灵玉道,“灵玉,带云天去田师爷那,完了安排他休息。”
廖云天临走之前张之维交代道。替我给田师弟问个好,告诉他改天我再去看他。
廖云天向陆瑾点点头,冲张之维笑道:“老头子,我就先走了。”
望着廖云天远去的背影,张之维端起茶杯轻抿,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老陆,你此番邀请云天去陆家……”
“怎么,难不成你还舍不得你这小徒弟啊?”陆瑾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脸上笑意未减。
张之维轻哼一声,翻了个白眼:“啧,我有啥舍不得的。不过,你陆瑾可不是无的放矢之人,说吧,打的什么算盘?”
“老天师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算盘,不过是看这小子挺合眼缘,想请他去陆家做客罢了。”陆瑾慢悠悠吹着茶盏里的热气,目光却落在远处的云海上,讳莫如深。
出了院子,廖云天伸手就要揽张灵玉的肩,却见小师弟身形一闪躲开了,廖云天也不恼。
“师兄自重。”张灵玉一本正经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然,“师兄还是快些随我去吧。”
廖云天挑眉调侃。“嘿,臭小子,这就嫌弃师兄了?”
“绝无此意,师兄莫要打趣我了。师叔还等着呢,我们快些过去吧。”张灵玉加快脚步,发尾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廖云天调侃张灵玉道“天师府怎么出了你个棉花球,我看是我多年不在山上,你小子皮痒,老头子的不正经你是一点没学到呀!”
张灵玉嘴角微微抽搐,想起张之维的不正经一时语塞。师……师父他老人家,自是与我不同的。加快脚步师兄快跟上
“师兄慎言,(张灵玉虽是提醒廖云天慎言,但眼中却含了些笑意)毕竟是咱们师父。也不能明着拆师父他老人家台不是。(接着张灵玉轻咳一声掩饰笑意,正色道)不过师父若是听见了,少不得又要罚你师兄。
两人想起张之维吹胡子瞪眼的样子,不约而同笑出声来(张灵玉脑海中浮现张之维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想来师兄也不想再体验一次师父的惩罚吧?
(廖云天无奈道)还是别了,我脑壳可不结实,老头子抽我和抽那陀螺似的。
(张灵玉听道廖云天的话有些忍俊不禁)师兄你当年被师父追着打的事,可是府里的一大谈资。
“得了吧,我现在脑壳可没你想的那么硬。”廖云天想起往事,摸了摸后脑勺,“当年被老头子追着打的事,你们还记着呢?”
“当然记得。”张灵玉望着远处亮起的灯笼,声音忽然温柔下来,“师兄不在的这些年,龙虎山连蝉鸣都寂寞了许多……此番回来,可要多留些时日才好。”
廖云天的脚步顿了顿,运动服下摆被风吹得鼓起:“我也想啊,可惜太忙了”廖云天抬头望向山顶的天师殿,月光给飞檐勾勒出银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