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么麻烦。”
廖云天抬脚向前迈了一步,石径上的青苔被踩得微微发滑。李青儿本就因身处这陌生的异空间而心神紧绷,见他突然靠近,下意识地向后缩了半步,后背几乎贴到了桃树斑驳的树干上,眼底的警惕瞬间翻涌上来。
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廖云天脚步一顿,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双手摊开示意自己没别的心思:“怕什么,我又不是真流氓,还能对你怎么样不成?靠近点,不然你就接着在这待着吧。”
这话倒是实话。一个小姑娘家,打又打不过,还被困在别人的地盘里,就算对方勉强能算半个朋友,又怎么可能真的放下警惕?李青儿咬了咬下唇,警惕地扫了廖云天一眼,那双漂亮的蓝眸里满是审视。犹豫片刻后,她才不情不愿地挪着步子凑过去,站在他身侧时,肩膀还绷得紧紧的,视线死死黏在他脸上,生怕他耍什么花样。
“那……现在呢?怎么出去?”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廖云天没应声,只是抬起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像是电流瞬间窜过西肢百骸。李青儿浑身一僵,连指尖都跟着绷紧了,整个人如同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连呼吸都忘了。
看着平日里娇纵张扬的大小姐,此刻拘谨得像只受惊的小猫,廖云天顿时乐了,低低的笑声带着几分戏谑,拂过耳畔:“放松点,搞得我跟什么哄骗小女孩的坏叔叔似的。”
李青儿这才回过神,肩膀猛地一抽,试图躲开他的手,又没真的挣开,只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家伙笑起来的模样,实在是贱兮兮的。
“你突然动手动脚的,跟坏人有什么区别嘛!谁能放松得下来!”她嘴上依旧凶巴巴的,语气却软了几分,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松弛下来,只是忍不住催促,“少废话,赶紧带我出去,我可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一秒!”
廖云天脸上的笑意更浓,那欠揍的模样让李青儿恨不能伸手捏两把。
“好嘞!咱这就出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廖云天周身猛地腾起银白的炁流,似云似雾,裹挟着淡淡的桃花香,将两人齐齐笼罩其中。李青儿只觉眼前的空间骤然模糊,耳畔传来轻微的嗡鸣,周遭清雅的小院、灼灼的桃花,都像是被揉碎的水墨画般渐渐淡去。
不过须臾,眼前的模糊褪去,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山风裹挟着草木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脚下是熟悉的、沾着晨露的石阶,远处的小镇依旧在薄雾中若隐若现。两人赫然站在方才廖云天消失的那条山道之上。
李青儿愣了愣,随即猛地回过神,打量着西周熟悉的景色,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她抬手捋了捋被气流吹得凌乱的发丝,余光却瞥见廖云天的手还搭在自己肩膀上,顿时像是被烫到一般,抬手狠狠拍开他的胳膊。
“出都出来了,怎么还搭我身上!果然是流氓!”
“嘶——!”
一声痛呼响起。廖云天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李青儿这一拍,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他左臂缠着纱布的伤口上,本就没愈合的伤处,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他捂着胳膊,没好气地瞪着眼前的少女,眉梢眼角都带着疼意:“李青儿你神经病啊!跟个有暴力倾向似的,我看以后谁敢娶你!”
李青儿看着他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心里顿时涌上几分愧疚,脸上却依旧强撑着强硬的态度,梗着脖子道:“谁让你一首搭着我!活该!”
嘴上这么说,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他的伤口,犹豫了片刻,还是装作不在意地问了一句:“喂,你伤口……没事吧?”
“呵呵。”廖云天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还是真是谢谢你的关心啊!如果我有罪,请用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你在这迎头痛击我!”
看着他这副憋屈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李青儿自知理亏,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放低了姿态:“好啦好啦,对不起嘛,我错了嘛?要不……我带你去镇上处理一下伤口吧?”
难得听见这位大小姐服软道歉,本就没打算真计较的廖云天,此刻顿时没了脾气。他松开捂着伤口的手,抬手打了个哈欠,眼底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惺忪,对着她摆了摆手:“行了行了,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