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许你闯进此处?”
臧劭眉心轻皱,进屋后便坐在案几前,继续他未完的推演。
他手中并未持有任何法器,只是动作缓慢的结印,眸底讳莫如深。
凭辞岚的道行,她自是能观出八九成。
在空无一物的双眸里,赫然是一副正在运转的九宫八卦图。
半尺为径,六芒星正位于其中,线条交错,寻常人就算是能看见,也会眼花缭乱。
各宫对应各星数,其走势之复杂,推演之艰难,远非寻常术师可观。
当然……这图不过是存在于辞岚脑海之中,也唯有她自己能凭借神识想象出来而已。
臧劭这是在……占卜祭祀典礼的吉凶。
“春闱?朝中又要选官了。”
辞岚并未回答臧劭的问句,反而自顾自的抛出她的问题。
“我还以为,有你这威名八方的太常寺卿在,压根不用科考,直接推演人之命数,就能选贤举能。”
她并非信口胡言,以辞岚对臧劭的大致了解。
凭他的造化,该是老祖口中,能一观定命者。
既然能推断出一人一生,乃至于具体某一天的运势。
入京赶考的所有人,只消在臧劭面前走上一遭,就能看出谁有仕途命。
莫说是臧劭,她也可以!
又何必多次一举?
“若你连这都参不透,日后也不必再来本卿府中。”
一口一个本卿,辞岚不由翻了个白眼,打从方才跟臧劭一照面,她就觉得这男人怪怪的。
辞岚已是女扮男装,且设下护阵在周身。
非臧劭这等程度之术师,压根看不出她的正身,为何不让她从正门走?
这屋内的气压更是低至冰点,冷到辞岚都怀疑自己进了空调房。
她几次观察臧劭的神色,与平时那种万事不挂心的冷然还不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了?
“大人,您的南木手串……”
冷齐将那手串洗净,想赶来太常寺送给臧劭,不想辞岚也在,他话音顿时噎在喉间。
“打扰了!”
冷齐迅速转身,将手串藏在袖中,心下快速默念:“没看见我,没看见我,没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