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京郊孤山上,臧劭赶来相救,亦是因她而负伤!
辞岚说不出心下之感,只觉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动容。
以他的能力,本可以免受其害……
风水药医本同源,擅五行八卦易算者,大多懂三分医理。
辞岚未多言,绕至臧劭身后,要替他将那箭矢拔出。
索性墨家机关术不似阴阳家那般阴险,这箭头,该是无毒的。
辞岚无法凭面相挂出臧劭的命格,占卜,玄算皆无用。
似冥冥之中,有道横亘在二人之间的屏障。
不知是臧劭有意抵挡她的神识,还是天命为之,辞岚甚至无法辨识他的吉凶。
以至于只能凭借经验和本能,去判断这箭矢到底会不会要了他的命。
“做什么?”
臧劭抬手按住辞岚,这女人竟在脱他的衣裳?
经过他本人同意了吗?
“怎么,放纵惯了?”
辞岚闻声黑脸,拂开他的手:“寺卿大人多厉害啊,铜墙铁壁,箭头扎在身上都不觉疼的?”
她小心翼翼将箭头周遭的衣服扯开,直至臧劭露出整个上半身。
辞岚偏偏头,瞄了眼臧劭神色,俨然已经铁青。
“你这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呗。就算扒了衣裳,你又不吃亏?”
辞岚没好气的喃喃道:“又不是没看过,玩什么贞节牌坊那一套!该提防的不是我吗?”
臧劭:……一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他知辞岚不会动旁的心思,若真想有,现在也不会是这副‘和谐’的场景。
辞岚以黄符化水,涂抹于伤口之上,下意识的放柔了声音:“忍着点!”
她下手极为稳准狠,径直将那断箭从肩头拔了出来。
是利刃割破肌肤的恐怖声响,辞岚看着就觉得疼。
伤口不停涌血,幸得有止血符水,才渐渐稳住。
自始至终,臧劭皆是一言不发,乃至于拔箭时,辞岚分明感受到了肌肉条件反射性的颤抖,他都没哼一声。
“不疼吗?”
辞岚抬手触上伤口,动作极为轻柔和缓,不自觉语气也放低了些。
听者心头亦是一滞,臧劭垂眸,眼底一片深谙。
待辞岚反应过来自己失态时,忙收回目光,不再盯着那伤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