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岚摇头:“启禀圣上,小的与辞府无任何干系,自幼无名,只推演出,与辞自生缘,故姓为辞。”
“无名,朕倒不是第一次听你这个无名之辈的事迹。”
朝堂上一众人看着殿中并行的两位,不乏有堂子党羽,心有不甘。
他臧劭已然出尽了风头,而今养个徒弟,这徒弟竟也成了红人?
皇上眼里,可还有其他臣子?
待散朝后,卫帝单独留下辞岚,召他同入御书房。
见臧劭还在一侧站着,卫帝不由打趣称:“怎么,怕朕伤了你这爱徒?”
“臣不敢!他年岁尚小,不通礼矩,臣恐她冲撞了皇上。”
卫帝摆摆手:“朕明白,你且在御书房外候着,朕考考你这爱徒!”
臧劭乃自幼成才,儿时便崭露头角,让卫帝一眼看中。
而今又有‘辞无名’,看似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卫帝亦想探探,他会否是下一个太常寺卿。
“朕,常做一梦,连臧卿都不知。不如,你来替朕解解梦?”
辞岚浅笑:“乃草民之荣幸,便斗胆一言,中与不中,皆是因缘。”
卫帝抄起案几上的笔墨纸砚,挥手便是浓墨重彩。
一副极其不像出自古人之手的抽象画,呈现在辞岚眼前。
不等卫帝开口,她便指着那画上乌黑一片:“在皇上的梦中,这里,是战场。”
“一红一黑两匹马,乃为手足。两马皆有一长戟穿透……”
辞岚顿了一瞬,看着卫帝愈发沉然的脸:“倘若我没猜错,皇上曾有一情同手足的兄弟,凭梦意境推断,那人,离世已久。”
卫帝不怒反笑,将梦诉说的更为详细。
辞岚听出其中深意,心下错愕之际,忽而想到曾与臧劭在山洞时,他口中呢喃之词。
难道,真如她猜想那般?
“梦,由相而生。皇上有所思,便会有所梦。万物轮回,冥冥之中皆有定数,得与失,向来守恒。一时之争,并未永久之势,皇上得到了不属于你的,他日,自会以相同的方式失去。”
辞岚不再多言,躬身行礼:“皇上,天机至此,点到为止。”
卫帝却似心头的石头放下了般,仰身靠在座椅上,唇侧挂着一抹苦笑。
他沉默良久,不做一声。
“若皇上没有其他要吩咐的,草民……”
卫帝抬手打断辞岚的话:“吉忠,拟旨!”
侯在门外的吉忠托着圣旨入内,经由辞岚身侧时,眸带狠色。
“皇上,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