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陈冲……辞岚神色淡漠的摇了摇头,倘若连同僚都容不下,也难怪他位居太卜署二把手,却一直不被提拔成太卜署祭祀。
任由众人说着,辞岚只是浅笑,偶尔低头应声,概不反驳。
言语无威势。
不真正看到她本事的那一刻,就算动再多嘴皮子功夫,也没人会真的信服。
乃至于将辞岚‘送’到太卜署后,众人在背后低声议论:“我瞧他,也不像有真本事!”
“就是。”
有人应和着,还不忘奉承陈冲:“咱们陈大人入寺十几载,不比他一个愣头青有资格?依我看,这祭祀就应该由陈大人来!”
“我可不敢跟他比,人家,背后靠着寺卿大人!”
嘴上这么说,陈冲心里却道:老子学卜术时,你小子还不知在哪里玩泥巴呢!
“大人,你可能瞧出这小子的命格?”
这话倒是提醒了陈冲,他忽的怔住。
回想起方才打量辞无名的那几眼,竟忽然惊觉,他压根看不透这人的命数!
这不可能!
陈冲师承于沧澜门,自由在东山习奇门易算,后入京为仕。
因其过人的占卜之术,一跃成为太卜署协律郎,暂代祭祀统率太卜署。
本以为马上要实习转正,却不想突然冒出个辞无名?
陈冲下意识的给自己找借口,一定是方才只想着怨愤,没仔细瞧的缘故。
太卜署比辞岚预想之中还要大,她的办公区,乃为一干净整洁的木质房间。
内无杂物,只摆着一方檀木桌椅,上摆着笔墨纸砚和一尊香炉。
屋内有屏风,后摆着四盆形状各异的花草。
越是简单,越是繁杂。
辞岚定下心神,在整间屋子里细细过了边,心下已了然。
自眉眼间漾开一抹轻笑,辞岚抬手画符,又执笔蘸着朱砂在那四盆花草上操作一番……
晌午,日头大好。
陈冲一行人暗暗对了个神色,齐往辞岚那处去。
只见主署房门大敞,本摆在屋内的香炉已移至屋外。
那四盆花草也以奇怪的姿态摆放在香炉周遭。
乱象杂生的主署,现下已然香烟袅袅,生机盎然。
陈冲几人面面相觑,这人……倒有几分本领。
屋内的香炉和花草看似不起眼,却设置精巧,倘若辞岚没发觉其中异常,今夜便会噩梦产生,甚至卧病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