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窣之声在这乱坟谷里显得尤为森然可怖。
“为何要躲在这里?”
辞岚入内,果见佛像后正有一男人打坐。
踏入破庙的那一瞬,冷意扑面而来,裹挟着凛冬般刺骨的阴寒。
“臧劭?”
见他不应声,却好端端的坐着,辞岚又试探性的走上前:“你还好吗?”
“过来。”
沙哑又冰冷的声音,在暗夜里听上去尤为不真切,却叫辞岚心下冷不防揪紧。
她跪身在臧劭身前,抬手欲做法,为他祛除寒蛊之冷。
次次都这么硬抗也不是办法,也怪她当初应允的仓促,至今都没寻到可解蛊的法子!
正欲结印的手被臧劭的大手按下,辞岚唯有诧异,抬眸看着他,眼带狐疑。
后者却是摇摇头:“没用的。”
前两次,辞岚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驱寒,这极为诡异的蛊毒凶险异常,已然生出抗体。
这法子已经不顶用了。
辞岚顾不得那些,挣开他的束缚,嘴里还兀自喃喃道:“你可不能死,你若是死了,我抱谁大腿去?”
虎狼之词频发,臧劭轻笑,唇角竟勾起一抹淡然可见的弧度。
许是蛊毒之痛乱了他的神志,下意识的情感无法遮掩,他才会如此‘失态’。
“想双修,想……本卿的身子,你,可还有做女子的自持?”
辞岚: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一心想救他的命,他这没来由的破车,从那条路开上来的?
幸得此前在凤鸣山的地下墓穴之中,辞岚带回了不少灵药。
为提防臧劭寒蛊突然发作,随时有丧命的危险,她便一直待在身上。
“你安稳坐好!”
辞岚起身,长发却不留神勾在了臧劭胸口前金线钩织的盘扣之处。
身子失去重心,冷不防的跌落,待辞岚反应过来之时,已被臧劭稳稳的接入怀中!
频率太高了些!
昨晚才是醉酒扑倒了他,今儿怎么看上去又跟故意碰瓷似的!
辞岚心底一阵发虚,理智却强迫她将关注点放在臧劭的寒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