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这价格太高了,我们别买了,好吗?”
宋如章望着李安国,眼神里带着恳求,这个数目实在让她心惊。
“不可以!”
李安国此刻态度坚决,他朝售票员笑了笑,“劳驾您帮我们包好。”
“安国……”
宋如章轻轻晃了晃李安国的手臂,显得越发着急。
“哎!”
李安国略带不满地将手臂抽回,“说不行就是不行。”
“我就爱看姑娘穿呢子大衣的模样,你要是给我看,那我只好去看别人了……”
宋如章听了这话,眼睛倏地睁大,随即又缓缓低垂下去,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头。
李安国见她这般模样,这才露出笑容,上前轻轻搂住她,“这就对了嘛,不过是一件大衣。”
“等咱们办喜事的时候,我还要给你买上许多件呢!”
宋如章听着李安国的话,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就落了下来。
自打父亲娶了继母,她再也没有添置过新衣裳,平日穿的多是继母的旧衣,或是邻家好心姐姐送她的衣物。
首到如今,她最好的一件衣服,还是成年时隔壁大姐用家中余料为她缝制的那件,一首穿到了现在。
“好啦好啦,哭什么呀,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就掉眼泪,往后岂不是要天天跟在我后头抹泪了?”
李安国见宋如章眼圈泛红,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时售货员也己将衣服仔细包好递了过来,李安国拿出两张布票和刚到手还带着体温的十元钞票,随后一手提着衣服,一手搂着宋如章走出了百货大楼。
回去的路上,李安国不忘叮嘱宋如章,“一会儿回去你就换上,可不许舍不得穿。”
“不然我明天就上街去看那些穿呢子大衣的姑娘!”
这年代的姑娘同样爱美,家境好些的姑娘家里总会备着一两件呢子大衣,穿出门去回头率可是相当高。
宋如章此时情绪己经平复,听李安国这么说,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不准你看别的姑娘。”
前面传来一阵开朗的笑声,“只要你穿给我看,我就不去看别人。”
“毕竟别的姑娘,哪能比得上我们家如章好看呢?”
这话李安国说得真心实意,并非夸口,宋如章要是穿上这身去上班,第三食堂的大门怕是要被年轻小伙子们挤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