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溺泉的药效如潮水般退去，身体的轮廓重新变回女性的状态
这次，我没有再吞下那颗药丸，而是换回了熟悉的女性装扮
在街角小店买了部新手机，第一个拨通的号码，依旧是文森佐
按照他给的地址寻去，脚步却越走越慢——这条街，这栋老旧的公寓楼……竟是我们最初的小组据点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旧木头、灰尘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时光仿佛在这里停滞，家具蒙着一层薄灰，陈设简陋得有些破败。
目光掠过略显空荡的房间，最终定格在中央那张掉漆的木桌上
一瓶清水里，插着几支深紫色的郁金香
花瓣边缘己经卷曲发蔫，透着一股颓败的优雅，在这灰扑扑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坚持。
我正望着那束垂头丧气的郁金香出神，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文森佐走了下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在触及我的瞬间亮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束小小的、鲜嫩洁白的雏菊，轻轻递到我面前
“呃……谢谢？”
我有些茫然地接过这束充满生机的小花，指尖触碰到微凉的花茎，又疑惑地看了看桌上那束垂暮的郁金香
“文森佐，这是……？”
他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又有着深深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
“唉……我就知道，跟你讲这些花语，大概也是对牛弹琴……”他向前一步，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你消失的这些天……我快把整个意大利翻过来了，看到第一个联系我的是你……我，心中总有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他似乎找不到更合适的词，只是张开双臂，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地将我拥入怀中
我僵住了，雏菊的花瓣蹭着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
这个拥抱来得太突然，太用力，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急促的心跳，以及……那双环抱着我的、强壮手臂上传递来的、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
时间仿佛凝固了十几秒，空气里只有尘埃在光线中飞舞，和他压抑着的沉重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