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一瞬间,然后就被跳下来的景祈昭抱住腰,给拖上岸边。岸边的厚雪还挺软,很快就被我身上的湖水都融化掉了。
景祈昭咬紧牙关,因为刺骨的湖水,本能的也发着抖,脸是真的变铁青色了,盯着我的眼神有怒意。更多的是惊慌。
我垂下眼眸假装没看见,景祈昭抱起我快步往回走,进了屋叫来丫鬟帮我换衣服,然后叮嘱小暖从今天开始要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
又叫了太医来开补身子的药,又吩咐了御膳房煲汤,安排好以后,才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匆匆离开。
我在**,窝在被子里,感受着暖炉烘暖暖和和的屋子,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只觉得是一场梦。
这天以后,景祈昭就变相的软禁了我,屋里的瓷器,利器都被撤走了,又往这儿派了四个丫鬟,他不在的时候轮流照看着我。
小姑娘们一副认认真真的样子,我看得有些想笑,这是怕我想不开又寻短见呢。
当时掉进湖里,我倒是真的想过,就这么让我留在这里,说不定醒过来时我就回去了。
那天掉进湖里受了场冻后,病情更加严重了,来了好几批太医,都说是受冻后风寒之症,不过是更严重了,按时喝药,调理身体,会好起来的。
可是我看着铜镜里越来越消瘦的自己,总觉得我好不了了,这副身体垮了。我用自由换来了景祈年的安好,景祈芷的幸福,也值了,被困在这里就当是我宅在家了。
一个月后又是一个除夕夜,我已经躺在**起不来了,这一个月以来,给我诊脉的太医来得越来越频繁。
喝的中药也变得越来越苦,也可以从景祈昭每次来的表情中可以看得出来,或许我时日无多了,不用猜我自己也能感觉得出来。
景祈昭每天下完早朝都要过来陪我,林语嫣经常让人来找他,不是借口小团子生病了,哭嚷着要父皇,就是亲手做了养生汤,要他去吃。
但也都被景祈昭给挡了回去,他现在是只要有时间就来我这儿寸步不离的盯着我,甚至不惜亲自给我端茶倒水。
而我每天看着他,从最先开始的烦他到后来的慢慢习惯,可心里还是烦闷,忍不住的唉声叹气,他也充耳不闻。
他给我倒水时,我闭着眼睛,小声嘟囔着“我觉得我快要死了”,我知道他能听得见。
景祈昭倒水的动作一顿,倒好水握着水杯的手不断握紧,手上的青筋凸起,强忍怒意,不满地说“你要是死了,那就算你食言了!”
我忍不住翻他个白眼,他就知道威胁我,怎么能这么狠,一点也不知道温柔。
今年除夕夜京城比往年的除夕更要热闹,红火,宫里的灯笼挂得又多又红,凡是走过的地方都张灯结彩。
景祈昭晚上来找我,说“小十,我们去孔明楼看花灯好不好?”
“我不想去,走不动”躺在**,我觉得浑身无力,根本不想动。
景祈昭不放弃,说“我抱你上去”。
就这样,我被迫让景祈昭抱到楼上看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