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夜的脸色当即冷了三分,转头看向云熙时,却见她垂著眼,两只小手绞在一起,一副受了委屈不敢说的模样。
他伸手捏住云熙的下巴,轻轻抬起来,语气里带著点逼问,又藏著疼惜:“怎样?现在还想为那个毒妇辩解?”
这毒妇说的便是崔南姝。
云熙暗里早问候了她百八十遍,还在心里默默给她上了三炷香了。
面上却挤出几分犹豫:“嬪妾不敢……只是,她终究是嬪妾的主子,若真因嬪妾受罚……”
“主子?”萧贺夜挑眉,眼神里添了几分占有欲。
“孤就不是你的主子了?”
见她被自己逗得缩了缩脖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他心口的气顿时消了大半,语气软下来:“这半月,每日晚膳都来孤这儿吃。”
这……
不行!
云熙似想到了什么,慌张推开萧贺夜,勉强跪坐在床上。
“嬪妾有罪,都说发烧后,时气未清,恐会过了病气给陛下。嬪妾思虑不周,竟还留陛下在此许久,更不敢与陛下同用晚膳,望陛下治罪。”
她咬著唇,泪珠一颗一颗,珍珠般落下。
似懊恼至极。
破碎之美,
令人垂怜。
眸中流露著留恋,却依然决绝拒绝了萧贺夜的靠近。
萧贺夜面色微变。
伸出去触云熙的手,停在半空。
他怜惜孤苦无依的云熙,可若是危及自己,这……
他可还担著江山万里呢,不容有失。
御医听到云熙此话,又是惊又是喜。
惊的是他怎么就忘了呢?
发烧后,正常距离的交流,自是无碍,只是这同寢同食……又是帝王。
难免过了病气。
喜的是,这个新晋小主竟有此番觉悟,能在圣宠之下守住清明。
他再看云熙的神色,已是不同。
便转而对萧贺夜说:“小主大病未愈,宜静养,不宜每日顛簸。圣上万金之躯,更是当仔细著些。”
言外之意便是,大家这段时间——
各自安好。
互不打扰。
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
“熙儿,孤又如何捨得治你的罪呢?”
萧贺夜说著,便离她远了两分。
顿了顿,又唤来蔡公公:“蔡全,往后半个月,孤的晚膳吃什么,便给小主送些什么,不可怠慢,嗯?”
蔡全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忙应“奴才记著了”——
这可是天大的赏赐!
即便不是御前陪膳,赐膳的恩典也是娘娘们求也求不来的,更別说地位分的小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