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贺夜朗声大笑,却未让他落座,话锋一转,目光扫向谢芜珩。
“孤还要夸一夸景寧世子。前些日子谢世子替父交还兵权时,竟查出营中误抓民女充作营妓,当即妥善安置,连周遭百姓都来宫门前递谢帖。孤有此体恤民生的能臣,实乃大衍之幸!”
谢芜珩也撩袍起身,声音温润:“陛下谬讚,臣只是做了分內之事,不敢称『能臣二字。”
可低头谢恩的瞬间,他眼尾扫过祁驍。
那抹温雅里悄悄渗了点淡凉。
“敬祁將军英勇,敬谢世子大义,敬陛下圣明!”
太监的唱喏声刚传到殿外,满殿大臣便齐齐举杯。
云熙握著酒杯的手紧了紧。
她太清楚这两桩“喜事”背后的门道——
萧贺夜口中“整肃军纪”的三千营,原是昌平侯的旧部,去年吃了败仗后才交到祁驍手里。
而崔南姝前些日子就是把自己卖进了这里。
谢芜珩处理营妓一事,看似体恤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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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断了武將们默许的“隱性福利”,切断了他自己和军营的往来。
更剔除了萧贺夜心头上的一根刺。
这番话,是嘉奖,更是敲打。
是抬举,更是离间。
是让所有人都看见——
谁才是这大殿里真正掌局的人。
萧贺夜看著殿中对峙的两人,又扫过满殿恭顺的臣子。
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说了一番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话后,便抬手挥了挥。
“开席吧。”
眾人坐落,美食美酒如流水般呈至眾人席上。
好不热闹。
可祁驍还因谢芜珩先前因营妓一事,在御前告状而憋著火。
他把酒杯往案上重重一搁,目光隨意扫过殿內。
突然,在云熙脸上一顿。
眼神倏然锐利起来。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