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刘贵嬪真是。
被崔南姝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看她打扮得枝招展,今日定是准备在萧贺夜面前献舞的。
结果和崔南姝这蠢人凑一对儿。
但真是举世无双!
萧贺夜本不欲在这么热闹的场面发火,可眼下的脸色,是彻底沉了,他喉结滚了滚。
“够了!熹常在罚酒即可。”
“陛下,”云熙却忽然抬了头,声音里透著股韧劲。
“嬪妾愿意为陛下与大人们献上美食。”
她眼底没有怯意,反倒像落了点星光,亮得让人意外。
萧贺夜看著她,眉头皱了皱。
原本的慍怒渐渐散了,只剩点复杂。
他沉默片刻,忽然看向刘贵嬪。
语气冷得像冰:“你,去给她打打下手。”
刘贵嬪猛地睁大了眼,脸色瞬间唰白。
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让她一个正三品贵嬪,给一个新晋宫女出身的常在打下手?
这不比打她一巴掌还丟人!
胸口闷得像堵了块石头,她扶著案沿。
几欲呕血。
“陛下……”
心口的鬱气翻涌著。
云熙带著白芷,先行踏进后厨时。
那里只剩一个正蹲在地上收拾剩菜的宫女,其他人都端著菜,在旁边偏房候著,隨时上菜。
宫女见她进来,忙屈膝福身,带著点手足无措:“小主可需要什么?”
云熙的目光扫过案上的空碟,蒸架边只剩几根干硬的萝卜——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断了她的路。
想著临时备菜定是来不及了,等下,又有人要说自己,是为了避开献艺而找藉口推諉。
“我要做些吃食,你留下搭把手。”
转身时,她指尖在白芷手背上按了按,低声嘱咐了句“让阿满姐姐把兔子引来,你去找晚棠那取点东西”。
白芷会意,很快消失在门后。
没等多久,刘贵嬪的脚步声便带著怒气闯进来。
想来是没在萧贺夜那儿討著好,现在气倒撒在自己头上了:“我说熹常在,你说你没事,好好的弹什么琴呢?害人害己!”
弹琴?
她昨日便已知晓,崔南姝暗中让白芷在琴上动了手脚,便吩咐白芷暂且將计就计。
一来,白芷替崔南姝多做些事,方能慢慢博取其信任,为的是日后能钓出背后更大的鱼。
二来,她又岂会傻到当眾弹奏《忆仙姿》?
那可是萧贺夜藏在心底的痛处,崔南姝既这般想弹。
那这“机会”,便索性让给她便是。
见云熙没回答,刘贵嬪看了看狼藉的厨房,用帕子捂著口鼻嫌弃道:“熹常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这全是剩菜烂叶,你还想做出什么样?不如趁早认了,我去跟陛下求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