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船却小得紧。
“谢谢世子。”云熙垂首,盈盈福身。
谢芜珩晃了晃神,才拱手一揖。
“臣,见过小主。”
“臣”字落进云熙耳里。
喉间发涩。
抬眼望过去,谢芜珩的发冠衬得他眉眼更清俊。
可那声称呼像道无形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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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两人隔在两头。
中间隔著宫墙、君臣。
还有数不清的身不由己。
她把这些心思压下,没露半分异样。
既然今生选了这条路,就只能往前走。
直到能把这些鸿沟,都踩在脚下。
云熙的目光扫过船头划桨的老翁。
再看向谢芜珩时,他刚好抬眼。
四目相对,他微微頷首。
云熙便扶著白芷的手,弯腰进了船舱。
白芷顺手拿起船边的斗笠戴上,坐在舱外。
船舱不大,只摆著一张小几,两个蒲团。
月光从舱帘的缝隙里钻进来,更添清冷。
“小主——”
“世子——”
两人同时开口,又低低地笑了。
谢芜珩指尖顿在茶盏旁,推向云熙。
沉默了片刻,云熙开门见山:“世子可知政和县?”
谢芜珩一愣:“那里有问题?”
政和县他略有耳闻,那外城的水利工程,已经做了七八年了。
至於別的,倒也没听说过。
云熙又仔细回想了下,没记错的话,前世流民暴乱就是在政和县!
这里有一个即將完工的堤坝工程。
户部的人,也就是珍贵妃的母族。
贪了不少银子,导致工程大大缩水。
远远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当时收了银子的官员唯恐查到自己头上,便勾结早已屯好粮食的山匪们。
让他们教唆正受北方旱灾影响而食不果腹、无家可归的流民,成群结队涌向城外的护城河,挖河引水。
说是引水,其实是想让堤坝决口,好掩盖偷工减料的事。
前世,堤坝被挖通了,全国一度陷入一个恶性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