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转向彩秀,凶神恶煞道:“娘娘何曾冤枉你?前几日你说,熹小主提过《忆仙姿》是圣上眼下爱听的曲儿,还说她日日在房里苦练这曲子。可娘娘今日弹了,圣心没討著,倒惹了厌弃!”
彩秀慌得膝行几步,指尖死死攥住崔南姝的裙角:“这话是奴婢说的不假!可那是白芷告诉我的啊!定是她在害奴婢啊!”
崔南姝只觉碍眼,抬脚便踹在她心口。
彩秀像团破布似的飞了出去。
刚要爬起来,院门外忽然传来环佩轻响。
崔云熙携著白芷缓步进来,刚抬眼,正撞见彩秀趴在地上。
“姐姐怎么来了?没去赏月么?”崔云熙故作惊讶,“方才我和白芷去御园赏月,回来倒见这阵仗。”
彩秀见了白芷,像抓著救命稻草,哭声里满是怨恨:“白芷!我往日待你如同姐妹,你为何要骗我?说熹小主待献的是《忆仙姿》,害我连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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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熙没说话,只垂眸看著身侧的白芷,眼神里瞧不出情绪。
白芷脸色“唰”地白了,忙垂手后退半步,似想了想:“你说那日啊…我、我、我只记得娘娘提过『忆什么,实在记不清曲名了呀!当时我还说『记不准,你別乱传来著。”
“哦——”
云熙忽然拖长了调子,像是才想明白,捂著唇笑出声。
“姐姐说的是我要献的曲子?那可不是《忆仙姿》,是《忆故人》呀!姐姐要弹这曲子前,怎么不先遣人问我一声?”
崔南姝胸口起伏得厉害,一口鬱气差点儿没上上来。
指著她颤声道:“你骗人!定是你故意设局害我!”
“姐姐若不信,我弹给你听便是。”云熙看了看左手,指节上还缠著纱布,“只是方才在殿中不小心伤了手指,弹得不好,姐姐莫怪便好。”
说罢,便吩咐小禄子和小八:“去把我房里的那架木琴抬来。”
琴很快抬到廊下,弦上还绷著新换的丝弦。
云熙坐定,指尖轻拨,伴著她的低吟。
渐渐缠上愁绪:“烛影摇红向夜阑,乍酒醒、心情懒……”
一曲罢了。
崔南姝盯著琴弦发怔。
这確是《忆故人》无疑,可“故人”二字,满是思愁。
云熙竟敢在陛下面前弹?
她是嫌命太长了?
正疑惑著,就见白芷点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