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压著怒火,冷声道:“假孕一事,分明是付贵嬪陷害,韶嬪娘娘难不成忘了?再说,付贵嬪从前与娘娘走得那般近,这事说不定娘娘也早已知晓吧?”
“你少往本宫身上泼脏水!”崔南姝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细长的眼眸里满是戾气,说话时都带著咬牙切齿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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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皇后轻咳一声,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好了,都是自家姐妹,何必爭得面红耳赤。你们都是伺候陛下的人,日后若是有谁先怀上龙嗣,大家更该相互照料才是,毕竟这都是为了陛下,为了咱们皇家的社稷。”
又说了几句閒话,皇后似是有些乏了,便摆了摆手,让眾人各自散了。
宫墙微澜
韶嬪满肚子火气没处撒,连礼都懒得行,甩著帕子径直往外走,那模样活像谁欠了她百八十两银子,半点不顾及殿內眾人的目光。
云熙依著规矩屈膝行礼,轻声告退,刚走到殿门口,便见皇后身边的掌事嬤嬤引著安昭仪往內殿去——显然,皇后是有话要单独同她讲。白芷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云熙的胳膊,两人並肩踏出了坤仪宫。
回到常安院,云熙唤来薈薈,又亲自取下那罐陛下新赏的雨前龙井,泡给薈薈喝。
薈薈捧著茶盏,指尖微微发紧,只敢站在一旁,连落座的念头都不敢有。
直到云熙笑著拍了拍身边的锦凳,她才侷促地坐下,浅啜一口,眼睛亮了亮:“姐姐这茶,入口清润,回甘又足,真是难得的好茶。”
云熙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脸上,转过话头道:“薈薈,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以后?”
薈薈捧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里满是茫然。
以后?她一个身份低微的人,能跟著云熙这样待下人心善的小主,已是天大的造化。
哪敢想什么以后?
在这深宫里,能安稳活下去就不错了。
云熙瞧出她的心思,轻轻嘆了口气:“你还年轻,往后还有几十年光景要走。既入了宫,成了陛下的人,这辈子怕是难得出宫了。若是甘愿窝在我这小院里,倒也安稳,可我不想你困在这四方天地里,过著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这话让薈薈心头一震,她猛地站起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慌乱:“小主,奴婢没有旁的心思,只想安安稳稳伺候您,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云熙愣了一下,才发觉她误会了自己,连忙伸手將她扶起,语气软了下来:“傻姑娘,我不是要赶你走。你得有自信,陛下既然宠幸过你,心里定然是有几分记掛的,何不试著再往前走走,为自己谋条更好的出路?”
薈薈抬眼望著云熙,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崔南姝那般的虚偽算计和阴鷙冷漠,只有真切的关切。
她沉默了片刻,再次郑重跪下,声音异常坚定:“若是能帮到小主,奴婢愿意一试。只求日后,小主能帮奴婢把祁妃拉下马,为家人报仇。”
云熙心中瞭然。
她记得前世,薈薈一家本是清白人家,却被祁妃的兄长祁驍诬陷,男丁充军,女眷沦为营妓。
薈薈虽在家人拼死掩护下逃了出来,却只能隱姓埋名入宫为婢。
那些痛苦的过往,早已成了她心底最深的疤。
也正因如此,云熙才敢篤定,薈薈会是个可靠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