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妃嬪,论心机,哪里是她两世为人的对手?
“陛下,嬪妾怎会不知轻重?”云熙指尖轻轻蹭过萧贺夜的掌心,“只是昨夜的梦太真了,神明在梦中说,亥时三刻天地气和,祈福才可得上苍垂怜。嬪妾愿以自身荣辱担保,只求陛下信嬪妾这一次。”
“熹贵人这话,未免太恃宠而骄了。”
皇后终於开口,语气温婉却字字带刺,“后宫妃嬪当谨守本分,岂能凭一个梦境妄改吉时?传出去,怕是要让朝臣笑话陛下被美色所惑,连关乎百姓的大事都能隨意更改。”
这话恰好戳中朝臣的顾虑,为首的首辅立马出列,躬身道:“陛下,皇后娘娘所言极是!熹贵人此举若不加以约束,日后妃嬪皆效仿其爭宠手段,岂不乱了后宫规矩?更遑论此事关乎黎民安危,绝不可因一妃嬪之梦而延误!”
郑嬪本就因降位憋了一肚子火,此刻也跟著起身:“陛下,熹贵人御前失仪,轻慢吉时,若不严惩,何以服眾?”
皇后朝桂嬤嬤递了个眼色,桂嬤嬤立马带著两个宫女上前,语气恭敬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熹小主,还请隨奴婢暂避偏殿,待陛下定夺后再说。”
云熙却攥紧萧贺夜的手,指尖微微泛白,声音带著哽咽:“陛下,嬪妾爱慕您,更知您心繫天下。正因为在乎百姓,才不敢拿祈福之事冒险!若此时强行祈福触怒上苍,那才是真的罪过,嬪妾愿以性命担保,亥时三刻定是最佳时辰!”
“陛下,微臣有话要说。”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谢芜珩身著墨色锦袍,缓步出列,躬身作揖时,带著股矜贵的疏离。
“微臣听闻,此前秋闈改革与賑灾的法子,皆是熹贵人向陛下提议,可见熹贵人绝非不顾百姓之人。微臣愿相信熹贵人,请求陛下暂缓吉时,待亥时三刻再行祈福。”
云熙心头一暖。
谢芜珩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愿以自己的仕途为她担保。
她抬眼望过去,恰好对上他清冷的桃眼。
谢芜珩却迅速移开目光,召来隨从低声嘱咐了几句,隨从点头后匆匆离去。
想来是去查证吉时之事了。
“陛下,嬪妾反对!”
冷贵人猛地起身,裙摆扫过椅角,带著几分急切,“祈福吉时岂能凭一人之言更改?嬪妾愿支持皇后娘娘,按原定时辰进行!”
郑嬪也跟著半跪在地,语气带著邀功的意味:“嬪妾也愿追隨皇后娘娘,绝不能让后宫妃嬪扰乱纲纪!”
李常在等人纷纷附和,殿內瞬间分成两派,气氛剑拔弩张。
云熙垂眸冷笑。
郑嬪倒是主动送上门来。
她算准了,嬪位已满,若想晋升,必须有人腾出位置。
董岩已进京,她怀孕之事近在眼前。
而郑嬪,就是最好的“垫脚石”。
“郑嬪娘娘如此篤定嬪妾是胡闹?”云熙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锋芒,“既如此,嬪妾倒想与娘娘打个赌。”
郑嬪皱眉,语气带著不屑:“赌什么?不过是小门小户的伎俩,也敢在御前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