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一今日出门揣了两贯钱,现在又多出三贯来。
两贯是沈县令私自给的,一贯是孟怀远还回来的。
孟三九跟在一边垂头丧气。
虽然只有两分田,可那本来就是属于自家的。
他并不知道这田就是亲爹孟怀正送给孟怀远的,作为照顾妻女的报答。
孟初一看着眼前的地契,终于知道县令为什么不让她计较。
只是她先前并没有跟县令提过自家有地在孟怀远手上。
他怎么让孟怀远拿过来证明的?
和稀泥的沈县令原来也没那么坏。
她蹲下安慰孟三九,“我们也不指望种田生活,咱后院的大山就是我的猎场,甭管什么,我都抓来卖,日后攒些钱就搬到城里来,城里的学堂更好。”
孟三九只听到后面一句,“到城里来?这的房子多贵,我们买得起吗?”
“怎么买不起?前些日子你能想到我们现在过成这样?”
孟三九摇摇头,“可我不想你去山上冒险,我怕……”
他怕孟初一挥挥手告别,却再也不回来了。
就像爹一样。
孟初一揉揉他的脑袋瓜,“你忘了,我们有十五呢!先吃他!”
孟三九笑出眼泪,“那我们把他养胖些。”
孟十五站在原地,脸色平静。
“走,咱们先买肉包吃,再去给你买些好布料,让胖婶好好给你做几身衣裳。”
“我这有衣裳穿,胖婶给了好几件呢。”
“我看学堂里那些娃娃都穿的好衣裳,你这身上还带补丁。”
“能穿就行,我们不是攒钱来城里嘛,省着花。”
“也不差你这点,走~”
孟初一带着两人又回到集市上,许久未见收市的管事在街上晃荡。
“今儿个幸亏没来摆摊。”三九一眼就看到了。
“估计前些日子家里有事吧,才让我们省了不少。”
“地痞最近也没怎么见着?”
“听说城外不太平,是不是被征走了?”
俩人小声嘀咕,买了肉包边走边吃。
市集里多了些穿着黑衣的人,在人流多的地方站着不动,看着凶神恶煞,也不知在干什么。
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晃在人流中央,离那些黑衣人不远。
“我的小宝,我的小宝,是不是你带走我的小宝?是不是你?!”女人突然冲到一个黑衣人身边,拽着他的衣服就不撒手。
黑衣人手上攥紧佩刀,猛地挥手,女人倒地。
“疯子!”
女人趴在地上哭嚎,本家狭窄的街道顿时拥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