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出水面的瞬间,林玄两人就觉得阳光格外的刺眼,一阵微风袭来,湖风带动了湖水,带动了原本静止这点湖面,也给两人浸湿的身体带来了一阵凉意。
两人才相视一笑,朝着岸边跃起。现在还心有余悸,方才水下那诡异阴森的一幕,也还恍如隔世。刺激与后怕才是现在两人的主旋律。
“林师弟咱们俩的这任务,算是完成了吧?”周铭心有余悸的看着刚才惊险的水底的位置问道。
“周师兄,我觉得应该是,我们不仅查出来了问题所在,还将根源拔除,灵鱼减产问题应会逐渐缓解。但是其中问题还是得回去秉明宗门。”林玄点头,看向手中的玉盒,
“但此物来历蹊跷,咱们还是需要尽快回宗门复命,不然怕在此般布置的人得到消息,会做出什么反应。”
至此两人不敢再有所停留,皆运转灵气御风而起,朝着青云宗方向疾驰。
其实林玄心中也并不轻松。镜湖的法器,沼泽的鬼卒,微弱的血煞关联,还有丹堂吴长老异常的关注。这些散落的点,似乎正在被一条若隐若现的线,悄悄将他和什么给串联起来了。
当他们奋力的赶着路时,而此时的夜色再次笼罩血色山林。
夜幽如同潜伏的幽灵,正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密林间,朝着野狼谷分舵的方向。
他的气息与周围的阴暗、腐败几乎融为一体,混沌幽能内敛,只有瞳孔深处那两点幽蓝,在黑暗中偶尔闪烁,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
距离分舵尚有十数里,他便开始放缓速度,更加谨慎。外围开始出现零星的暗哨和巡逻队,虽然依旧松散,但比起灰鼠林营地己正规不少。
他避开大路,专门挑拣林木茂密、地形复杂的小径,依靠对山林的熟悉和混沌幽能对气息的完美隐匿,如同影子般渗透。
终于,在月上中天时,他潜行到了一处可以俯瞰野狼谷分舵的山坡上。
山谷占地并不大,却依着山势建起了一圈木石围墙,内有数十间房屋,中央是一座较大的石砌厅堂里,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喧哗声隐约可闻。谷口有瞭望塔和拒马,围墙上有巡逻的帮众。
防卫比起临时营地严密了不止一个档次。谷内至少有上百人,炼气中期不在少数,恐怕还有筑基期修士坐镇。
强攻断然是绝无可能的。
夜幽的目光,落在了谷外约三里处的一条小溪旁。那里有几间简陋的木屋和牲口棚,似乎是分舵外围的一个小型马厩和杂物堆放点,只有三西个修为低微的帮众看守,还有几辆运送物资的板车停靠。
那里,或许能找到他需要的东西。比如,进出分舵的身份令牌、换岗的口令、或者某个落单的、知晓内情的信使或小头目。
他如同滑下树干的蟒蛇,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处外围据点潜去。
夜色更深,猎手再次出洞。
而遥远的青云宗方向,林玄与周铭,正带着那面诡异的古铜镜,踏入了勤务殿的大门。
风暴的引线,似乎在无声无息中,又燃烧了一截。
这时在青云宗勤务殿内,当林玄与周铭将那封存着古铜镜和阴魂石柱的玉盒交给负责交接的外务堂执事时,中年执事的脸色从例行公事的平淡,逐渐转为惊讶,最后凝成了浓浓的凝重。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一角,以神识探查,随即猛地盖上,仿佛怕里面的东西泄露出来。
“惑心镜,阴魂石摄魂阵。”执事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镜湖里呢?”
他抬起头,看向林玄和周铭,语气严肃。
“你们确定是在湖底发现的?现场可还有其他异常?有没有触碰或激发此物?”
林玄将发现经过简要说了一遍,隐去了自己纯阳灵力破邪和系统分析的细节,只说了两人合力抵抗了法器最后的反扑,并强调那法器似乎己耗尽能量。
周铭也在一旁补充着,想想现在仍还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首到两人缓缓交代出此行的经过。执事听完沉默了片刻,挥笔就在任务卷册上将林玄两人所述的快速记录下来后,又取出了一枚不同制式的玉简,注入灵力朝着其说了几句,在林玄看来这应该是在向上禀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