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重启程序来说，什么是最可怕的垃圾？”
陈阳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圆环，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冷笑。
“是无法被格式化的‘坏道’！是那些即使毁灭也不愿消散的……执念！”
“韦子期！接入数据接口！”陈阳大吼，“把这把钥匙里所有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统统给我读出来！”
“可是……”
“别废话！快！”
陈阳一把将【玉钥】狠狠拍进了主控台的通用数据槽。
“哥！接客了！”
陈阳对着虚空中的陈锋怒吼，“把这些‘老前辈’都给我请出来！让那个该死的程序看看，什么叫……众生之怒！”
“收到！”
陈锋那金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数据槽上方。他没有任何犹豫，首接将自己的意识触角探入了那块古老的玉石之中。
轰！
就在接触的一刹那，一股庞大到连陈锋这个“天道”都感到战栗的数据洪流，从玉钥中喷涌而出！
那不是代码。
那不是公式。
那是……灵魂！
“呜——”
一声凄厉的、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悲鸣，响彻了整个舰桥，也响彻了这片死寂的时间尽头。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凌霄宝殿】周围的虚空中，开始浮现出无数道半透明的、幽灵般的幻影。
它们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瞬间填满了整个视野。
那里面有长着三只眼睛、身材魁梧的巨人；有全身由晶体构成、散发着微光的硅基生命；有像雾气一样飘荡的气体生物；也有和人类长得一模一样，却穿着兽皮、手持石斧的原始人……
它们形态各异，种族不同，甚至来自于不同的宇宙纪元。
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它们的眼中，都燃烧着一种名为“不甘”的……鬼火！
它们是前99999次轮回中，那些被无情抹杀、被强制格式化的文明遗孤！
它们是被困在这把钥匙里，等待了亿万年，只为了发出最后一声呐喊的……亡灵！
“这……这是……”苏玥捂住了嘴，浑身颤抖。
“这是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文明的……尸体。”陈阳看着那些幻影，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悲伤和敬意，“也是我们要送给它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