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他们，自己的北镇抚司实在是太过稚嫩。
李老太监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神秘叨叨地道：“万岁爷以及先帝布谋草灰蛇线，伏步千里，岂是我等可以揣度的？戚镇抚使，你僭越了。”
戚文长一惊，冷汗顿时唰地下来了。
的确，他刚才可是犯了大忌讳。
万岁爷手中的隐秘力量，怎么是自己可以打听的呢？
自己是明枪，他们是暗箭，两者绝对不能有任何交集。
必须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
就在戚文长暗自反省的时候，朱富贵骑着一辆山地自行车回来了。
李老太监眯起眼睛，心想身边这个土鳖肯定不识货，便解释道：“这叫脚踏车，我在上海……”
“嗯，脚踏车，是洋人的玩意，骑着可以省力。”
戚文长点了点头，“当年有洋兄弟，啊呸，有洋鬼子给东王府上送过几部，卑职有幸骑过几次。”
“哦，戚大人可真是时髦！”
李老太监说了个新学的词，算是掩饰了自己的尴尬。
他在上海租界里的那点见闻，实在比不上人家。
得亏咱家不是刘瑾、魏进忠，不然你小子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春发在心中忍不住想道。
……
朱富贵的自行车虽然和东王府上脚踏车的样式不同，却还算不上让人惊讶。
他们惊讶的是，万岁爷从哪里搞来的洋物件？
李老太监和戚文长不敢问，殷素素就没有这个顾虑了，她好奇地上前打量自行车，想要研究清楚它是怎么和马儿一样跑起来的。
朱富贵将自行车交给了殷素素，笑着道：“之前我见村子里贫苦，让邢爱卿的缇骑们拿了内帑里的银子，去置办了些东西。”
内帑！
戚文长虽然努力想让自己不要多想，但耳朵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语。
是啊，俗话说，皇帝不差饿兵。
万岁爷如果不是真金白银地拿出来，又怎么养得起这么一支精锐的密探呢？
而且万岁爷现在体恤大家贫苦，还置办了东西！
一时之间，戚文长又免不了将朱富贵与洪秀全对比了一番，更加庆幸自己遇到了明主。
“哎哟！”
就在这时，戚文长看到一向英姿飒爽的主母却双脚绊在车轱辘里，摔得四脚朝天。
而陛下却笑得前俯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