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散修的生存之道——面对惹不起的大佬,姿態要低,態度要“诚恳”。
“哦,这样啊。”林照恍若明悟,“明白了,我就说这件事怎么可能和前辈有关係,想来等风雷园的人到了小镇,查明真相,也能明白前辈的苦衷。”
我特么有个屁的苦衷。
刘志茂藏在袖中的双手气得微微发抖,面上却只能頷首表示认同。
林照隨意地拱了拱手:
“既然如此,晚辈就不多打扰前辈清修了,告辞。”
他目光淡淡扫过被妇人死死捂住嘴、双眼通红的顾璨,也不管对方是否领会了自己的用意,转身便走,步履从容。
眼见少年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刘志茂慢慢看向顾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妇人放下手,声音微颤道:“仙长……你……”
“小杂种。”刘志茂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面色狰狞,死死盯著顾璨,“是你特么暗算我!”
在林照说出刘羡阳身份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明白了。
他被布局了。
正阳山和风雷园的恩怨,山上人谁不清楚,外人谁敢插手?
为什么刘羡阳偏偏是送顾璨小泥鰍的人?
为什么死的偏偏是刘羡阳?
为什么那个叫林照的少年对这些事一清二楚?
刘志茂怒火中烧。
在林照面前他不敢承认,即便少年在怎么威胁和诱导,他都矢口否认。
这个因果他沾染不了一点。
否则便是身死道消。
……
泥瓶巷外。
林照缓步向著廊桥走去。
忽然,沉闷如雷的冷哼声毫无徵兆地在耳边炸响。
似是不满和警告。
林照步履一顿,掏了掏耳朵,呵呵一笑。
齐先生就算了,以他的本事自然知道刘羡阳不仅不会死,还会因祸得福。
可你阮邛什么也不知道,又不敢出手阻拦,坐视刘羡阳重伤,我借你几次名声而已,你能奈我何?
真当这一年给秀大姑娘带了零嘴不够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