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飞剑的尖啸。
这道声音更低沉,更迅疾,带著一股冰冷的、纯粹的杀意。
袁真页全身的毛髮瞬间倒竖,一股致命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拍向寧姚的手掌硬生生顿住。
他想也不想,凭藉本能猛地扭身,另一只手臂肌肉虬结,格挡向身后!
“噗嗤!”
一声闷响。
一支通体黝黑、造型奇异的三棱箭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竟然穿透了他仓促间凝聚的妖气屏障,狠狠扎进了他格挡的手臂肌肉之中。
“谁?!”袁真页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咆哮,猛地扭头望向箭矢来处。
“咻——!”
第二道破空声几乎紧贴著第一道的尾音响起,没有丝毫间隔,仿佛是两支箭同时射出。
依旧是那般低沉、迅疾、带著洞穿一切的冰冷杀意。
这一箭,时机刁钻到了极致,仿佛射箭之人早已算准了他格挡、扭头、惊怒的这一连串反应。
箭矢的目標,直指他的太阳穴。
袁真页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巨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什么姿態,凭藉著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猛地一偏头,同时那只完好的手掌疯狂地抬起,抓向那抹袭来的黑影。
“噗嗤!”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黝黑的箭矢,竟直接穿透了他的手掌,箭尖带著一溜血珠和破碎的骨茬,余势不减,“嗤”的一声擦著他的头皮掠过,带起一蓬断髮,在他额角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只差毫釐,便是头颅洞穿之祸。
“啊——!”
袁真页发出一声痛苦与暴怒到极点的咆哮,猛地將穿透手掌的箭矢拔出,带出大块血肉。
他猩红的双眼瞬间锁定了箭矢来源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一座屋脊之上,一名黑衣少年迎风而立,身形挺拔如松。
正是林照。
他手中握著一张古朴大弓,弓弦仍在微微颤动,眼神平静,正动作流畅地从背后箭筒中抽出第三支黝黑箭矢,搭上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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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颤抖。
第一箭救寧姚,第二箭刺破头颅。
第三箭……是它的心臟。
袁真页瞳孔骤缩,面前黑衣少年无论是箭矢还是箭术,远非先前的陈平安可比,是真正给他造成生死威胁。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向下一沉。
“轰隆!”
脚下的屋脊瞬间塌陷大半。
袁真页借著这股反衝之力,如同陨石般重重砸向地面,试图避开这索命的一箭,同时拉近与那放冷箭少年的距离。
双脚重重落地,砸得青石板碎裂,烟尘瀰漫。
袁真页神色狰狞,正欲起身,捕杀那个胆大包天的老鼠。
然而当它抬起目光,动作顿时一僵。
不远处,穿著白袍的中年男子负手站在一家宅院门前。
他姿態隨意,静静看著门上的春联,似一位路过的閒人,瞧见了有趣的事情,便驻足赏景。
又像是等了很久、迟迟不见客人到来的主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