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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师兄望著那女子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理解:
“其实那几位师叔的担忧,也並非全无道理,若是不必拜师入门,便能隨意修习別脉先辈耗尽心血创立的术法,长此以往,各脉独有的传承確实难以维繫。说不准哪一脉便会渐渐凋零,连个能继承衣钵的弟子都寻不到。”
他话语微顿:“且不说早些年宝瓶洲衰败的道统,只谈我们风雪庙內,若非魏师叔祖横空出世,以惊才绝艷之资一路破境,甚至是臻於上五境,只怕。。。。。。”
程师兄的话没有说完,但秦沛武和林照已然明白其意。
风雪庙六脉之中,神仙台如今確实最为人丁稀落。
可实际上,神仙台创立之初,可並非一脉是单传。
只是后来传承渐渐难以为继,到了刘老祖那一代,更是仅收了魏晋一人。
若非魏晋横空出世,成就玉璞境剑仙,神仙台的道统,恐怕真有断绝之虞。
当然,以魏晋那般疏阔不羈的性子,並不在意这些传承延续的俗务。
但其他几脉的师长们,却是亲眼见证了神仙台从兴盛到险些衰微的过程,难免心有戚戚,唯恐自家道统也步其后尘。
林照闻言未语。
魏晋破境入玉璞的消息,如今在山中已渐渐传开,但魏晋代师收徒,將他引入神仙台一事,知晓者却寥寥无几。
毕竟,与一位四十岁的玉璞境剑仙横空出世相比,收一个年方十五的小师弟,实在算不得什么值得大肆宣扬的事情,魏晋本人更不是个会四处说道的性子。
尤其是山主赵景真,得知林照是位观海境的后天剑体,怕是会刻意压下此事,连几位老祖也未必会告诉。
秦沛武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程师兄此言,未免太过拘泥於门户之见了。”
“若是一脉道统当真凋零,却有天赋卓绝的后辈,机缘巧合下得了祖师传承,將道法发扬光大,这难道不是好事?总比让祖师心血就此湮灭,传承断绝要强得多吧?”
秦沛武说著,自己先笑了起来,拍了拍程师兄的肩膀:
“不说远的,就说我自己。若他日我寿元终了,得知有人习练了我自创的拳法,並將其用於斩妖除魔、护佑苍生,我怕是高兴得要从棺材里蹦出来!”
他收敛笑意,正色道:
“想来庙里供奉的几位祖师想法怕是比我还大,可见著自家毕生心血所创的道法只能束之高阁,怕是也要鬱郁难平。”
“在我看来,山主此举,未必没有这番考量。尤其是魏师叔祖,他既然愿意拿出神仙台一脉的传承,放入此楼共参,想来也是不愿祖师心血成空,希望道法能觅得良才,传承下去。”
程师兄闻言,面露思索之色,並未立刻反驳。
他沉吟片刻,才缓缓道:
“秦师弟所言也有道理。只是……各脉道法终究各有精要,若无人指点,单凭自行参悟,恐怕难窥堂奥,甚至可能误入歧途。”
秦沛武正欲说些什么,林照忽然摆摆手。
只见不远处,那身著文武袖的男子已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