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十境练气士,进洞天换买些东西还能丟了性命,它脑子里装的都是粪恭吗?”
驪珠洞天作为传承三千年、又允许宝瓶洲各家势力自由买卖的洞天福地,知道驪珠洞天规矩的练气士不在少数。
尤其是这一任坐镇驪珠洞天的兵家圣人,正是从风雪庙离开的阮邛。
出於对於自家出门“创业”的长辈的关心,风雪庙弟子也是对大驪龙泉县颇为关注。
甚至不少下山的风雪庙弟子,会选择去往大驪游歷。
“你……!”那弟子气得目眥欲裂,手已按在剑柄之上,剑气隱而不发,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微微扭曲。
他死死盯著风雪庙眾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欺人太甚!真当我正阳山无人否?!”
“嗡——”
一声轻微的剑鸣响起,並非来自那弟子,而是来自林照身后。
於墨虞虽然年纪小,但此刻也已手按剑柄。
其他风雪庙弟子也纷纷气息凝聚,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邱小萱更是与林照並肩,冷声道:“想动手?儘管试试!看看你们正阳山究竟多少斤两。”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隨时可能断裂。
就在此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忽然从別院深处传来:
“何事如此喧譁?”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如同清泉流过,瞬间浇熄了场中大部分的火气。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行人正从別院深处缓缓走来。
为首两人,一位是身形高大、面容粗獷的老者,正是大鯢沟秦氏老祖。
另一位则是气质清冷的女子,乃是文清峰那位女子祖师。
而在他们身后,正阳山宗主竹皇、老祖陶烟波等数位正阳山长老也赫然在列,显然刚才正在內厅议事,被外面的动静惊动了出来。
那位闻名宝瓶洲的正阳山仙子苏稼,亦安静地跟在师长身后。
她身姿窈窕,面容绝美,只是此刻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秦老祖龙行虎步,率先走到场中,目光如电般扫过对峙的双方弟子,最后落在风雪庙弟子这边,眉头一皱,直接呵斥道:
“都在干什么呢?成何体统!平日里怎么教导你们的?一点礼数都不懂,怎么能这样对待远道而来的正阳山道友呢?!”
他声若洪钟,满是威严。
风雪庙弟子们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皆有些差异。
这还是他们记忆里总是笑呵呵、喜欢到处传八卦的秦老祖吗?
不过老祖发话,眾人皆是收剑入鞘,躬身行礼:“弟子知错。”
秦老祖这才脸色稍霽,又转头对身旁的竹皇等人拱了拱手:
“竹宗主,陶道友,实在是不好意思,让诸位见笑了,门下这些弟子年轻气盛,不懂规矩,就爱说些大实话。我替他们给诸位道友赔个不是,实在是对不住啊!”
他这话听著像是道歉,可那句“就爱说些大实话”,却像一根软刺,扎在了正阳山眾人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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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实话”?
不就是指林照承认斩杀袁真页,以及於墨虞嘲讽袁真页“脑子里装粪恭”的话吗?
竹皇面色不变,依旧是那副儒雅平静的模样,隨意地摆了摆手,淡淡道:
“秦道友言重了,年轻弟子意气之爭,无心之言,何须放在心上。”
但他身后几位正阳山长老的脸色可就难看了许多。
尤其是陶烟波,那张老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死死地钉在林照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