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著最后的时间,两个人上了车。
刚刚坐下,秦香兰就抱著双臂,闭上了眼睛。
钱宏刚坐在秦香兰的旁边,低著头,没敢看老妈的脸。
双手在大腿上摩擦了半天,终於鼓足勇气,说了一句。
“妈,虽然那个死老太婆很討厌,但有一点,我觉得她说得挺对的。咱们上门提亲,不穿的体面点儿就算了,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吧?”
说完,钱宏刚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老妈的回答。
终於抬起头,朝著秦香兰的方向瞄了一眼。
却发现,他妈已经靠著车窗睡著了,根本就没有听见他的话。
又无奈又憋屈地咬了咬嘴唇,钱宏刚也没有勇气將他妈给叫醒。
只能嘆了一口气,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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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香兰自然不是真的睡著了,她只是不想搭理老五。
因为老五的话,让她想到了上辈子。
上辈子,她好不容易凑够了宋家要的彩礼,又託了媒人好几次,老宋家才终於鬆口,答应了这门婚事。
提亲那天,她穿上了她最体面的一件衣服。
特意去供销社买了两瓶最好的红纸包著瓶脖子的高粱酒,两斤红和两斤槽子糕做礼物。
这样的定亲礼,已经是村里顶顶好的了礼品了。
然而,当她们满心欢喜地上门的时候,却被宋家人好一顿的冷嘲热讽。
她永远记得,宋佳怡她妈一边斜眼扫视她,一边嫌弃地撇嘴,用鄙夷的语气说的那句话。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一点儿规矩都不懂!拿这么点儿破烂儿过来,就想娶我们佳怡?当我们佳怡是一袋苞米麵就能娶回去的农村土妞呢?走走走,赶紧走,你们要是就这么一点儿诚意的话,我们不可能把佳怡嫁过去!”
就这样,宋家收了他们送去的礼品,却连门都没有让他们母子二人进去,就臭骂了他们二人一顿,將门给关上了。
回去以后,钱宏刚发了好一顿脾气。
埋怨秦香兰穿得太土气,埋怨她嘴笨不会说话让宋母生气,埋怨她买的礼物太便宜了,让他和宋佳怡丟了面子。
不仅如此,还撒泼打滚儿,非得让她借钱买一块手錶送到了宋家。
秦香兰没有办法,只能回娘家,豁出了一张老脸,低三下四从娘家借了钱和票回来,买了手錶送去了宋家。
这才终於把这婚事给定下来了。
那块手錶,在宋佳怡嫁过来之后也没看见她带过。
现在想来,应该是带在那女大夫的手腕上了。
上辈子自己是不是真的眼盲心瞎呀,明明这么多不对劲的地方,自己怎么就是一点儿也没有发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