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直接出声呛到,撇开小儿子伸过来想捂住她嘴巴的手,她继续吼道:“那小丫头片子,两岁之前是你。。。。。。”
就在这时,栗知赶到了医院里来。
因为婶婶已经来过一次,认识路的原因,她们二人连护士都不需要询问,直接就走到了帘子掀开的病床前。
栗母第一个看到女儿出现的身影,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她喊道:“老公,嘘,快让妈別再继续说了!”
“老公!”
一声夹杂著悽厉的长吼,让周遭空气都为之震颤。
栗知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妈妈如此失態。
记忆中,她温婉优雅,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
所有人都凝固著,只有走走停停的路人时不时投来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栗知觉得,她有责任打破这尷尬的局面。
出於晚辈的礼貌也好,栗知主动走到了病床前,问道:“奶奶,您身体还好吗?”
“你推。。。。。。”老太太刚想阴阳怪气地开口责备。
栗父直接打断,气势雄伟而壮大,他说道:“我真是没想到你到现在都没把思想转过弯来!”
“知知这个孩子从小优秀善良,连看到马路上有小猫小狗被车撞死,都会哭著喊爸爸帮忙埋掉。。。。。。她。。。。。。你竟然说她。。。。。。”
栗父的身体开始摇晃。
他也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
坐在病床上的母亲却依旧不肯罢休,直接问他:“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的这个女儿,连亲妈受伤都能不管不顾了是吗?你知不知道我当初为了培养你,吃了多少苦。。。。。。”
栗父也明白现在的局面似乎走到了“二选一”这一步。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栗知整个人都在冒著冷汗,她的嘴角无意识地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连咽下口水都有一种生涩的疼痛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爸爸用复杂冗长的眼神看了她一下,好像要拋弃她了似的。
不要。。。。。。
栗知心里恐惧地吶喊著,感觉灵魂都被撕碎了。
下一秒,栗父低声开口道:“妈,您好歹有两个儿子。”
“而我的女儿只有我这么一个爸爸。”
他向来不善言辞。
在离开时,栗父一手牵起了栗知,一手牵起站在另外一边胸口疼胀的妻子。
十指攥得很紧很紧。
栗知像是被抽去了骨架似的,连站都站不稳。
她的眼前一黑一黑的,全部是睫毛投落下的阴影。
直到走出医院,父亲才鬆开她的手,转身对她说:“知知,从现在开始起,你要认真听爸爸说。。。。。。”
“嘭——”
栗知再也支撑不住,闭眼倒下。
耳边隨后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下一位面试考生,7號,栗知女士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