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相信,不如说我真的希望世界上能有时空穿越吧。”江朔野眸色黯淡了一瞬,克制地闔了闔眼。
他似乎比身后的水泥墙还要破败发灰。
只言片语被风撞散。
“这样我就能回到过去,掐死小时候的自己。”
栗知一直给他科普有关於杀人犯法的刑法,有几次真的认真到令他觉得恍惚了。
他便开始仔细地想,自己未来是否真的会杀人。
杀的那个人又是谁呢?
在母亲毫无留恋地掛断电话那一刻,他的心里终於有了答案。
——他只想杀死自己。
按照门牌號,栗知找到了文具店老板娘租的房子。
她以前有一回送她刚上小班的儿子回来过,所以有印象。
穿过一条狭窄阴暗的弄堂后,房子的门竟然是虚掩著的。
栗知刚准备敲门,屋內传出一声砸东西的巨响声。
有个男的正用粗糲暴戾的嗓音吼道:“死婆娘,你竟然还敢躲?你是要我打你儿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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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这条男士皮带到底是谁的,为什么出现在床上,你再不把那姦夫的名字给老子供出来,老子活生生抽死你!”
旁边的窗户玻璃上倒映著扭曲的黑色人影。
天板上的吊灯在剧烈摇晃著,老板娘捂著头蜷缩在冰箱与橱柜的夹角处,她头髮散乱,不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流著鲜血。
而那个男人光著膀子,正一边將手里的皮带抽著空气,一边慢慢靠近。
“不行,不能这样。。。。。。”栗知虽然心里害怕极了,但也不能不管。
万一人被打死了怎么办?
她是在这会儿才注意到江朔野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少年靠著墙,神情痛苦,他双手扼住著自己的喉咙,仿佛在逼自己呼吸一样,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著。
完全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
脑子里只有父亲攥著啤酒瓶向他走来的画面。
他额头上的疤裂开流血,却没有为自己求饶的意思,只是哭著在喊:“不要再打妈妈了。。。。。。”
“不要再打妈妈了。。。。。。”
不远处的地板上,已经昏迷了的女人毫无反应,指甲里还深深残留著墙上的石灰。
江朔野很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驀地,有道声音衝散了他脑海里的所有画面。
“江朔野,你醒醒啊!”
栗知喊得喉咙都哑了,她好不容易把江朔野掐住脖子的手拉开,又要往那响起小孩子哭声的屋內去。
忽然,江朔野把她摁回了原处。
他声音撕裂:“你別进去,留在外面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