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天板上的日光灯闪烁了一下,电流不稳。
江朔野眼里慍色渐浓,整个人的气压都很低:“这是烦你?”
“对。”栗知回答得毫不犹豫。
她铁了心不要再和这个男生拉近关係。
就像是她上次穿越回去那样,只要她先冷漠,她装不熟,江朔野就不会再搭理她了。
操场欠下的那四十八圈也没有跑完,不是么?
栗知深吸了一口气,音色空灵:“从现在开始起,江朔野,你只要和我说话,就是在烦我。”
江朔野想说她可真行。
但是话一到嘴边,又哽咽住,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他嘆了口气,像是认栽了,嗓音沙哑:“姑奶奶,我又哪里做错了,判刑也至少得给个罪名吧?”
况且,她平时不是最爱把那些法律条文掛在嘴边吗。
栗知愣了一下,不明白江朔野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差一点就衝动地想否认回去,问他怎么会有错。
话憋住,栗知突然举起了自己的手。
江朔野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告状。
监管早读课的老师从讲台上走了下来,问道:“什么事情?”
全班早读声有默契地停下,个个耳朵竖了起来。
栗知站起来后,闻到了一股很香的鸡蛋饼味。
她心里难受死,指著坐在前面的童焕金说道:“我要举报这个同学早读课吃东西。”
正吃得起劲的童焕金僵硬住,缓缓抬起头,嘴角还掉下来一卷黄色豆皮。
请问他是什么马戏团里来的小丑吗?
老师瞪了童焕金一眼,正好下节也是他的课,把他赶到教室外面去罚站了。
大课间,班主任说每个班级都需要轮流派两名同学去旧图书馆搬书,新的图书馆建在校园很远的地方。
要走不少路过去。
上一世,栗知也去搬过一回,那天还没今天的太阳大,把她热得满头大汗,学校的小超市里也没有根棒冰卖。
“我来看看名单。。。。。。”班主任低头说道,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镜框,“这次应该是轮到江朔野了,正好也有同桌了。”
“你和栗知两个人快去快回吧。”
栗知倒是觉得没什么,她很担心江朔野头上的伤口会因为出汗而感染细菌。
医生有嘱託过,儘量不能碰水。
在班主任走出教室的一刻,栗知也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到了体委面前,她说道:“能不能请你和我一起去搬书?”
体委一开始以为是栗知要他代替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