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教学楼边缘镀上了一层金光,有几缕反射到了走廊的窗户上,云霞塞满教室。
放学时间,班主任怒气冲冲地走进来,鼻孔一张一缩的:“上个礼拜我们的班级卫生被年级里通报了三次,比我一周拉屎的次数还要多。”
底下有学生想笑。
直到听见班主任宣布:“今天所有人都给我留下来大扫除,不打算乾净的不准回家!”
鬼哭狼嚎声四起,却毫无作用。
栗知放下了自己肩膀上的书包。
她来到这个班级,算是多出来的,並没有被分配到包干区,可以隨便找个地方打扫,或是直接溜了,也不会有人说。
但看到江朔野拿著工具准备擦窗户时,栗知直接从他手中夺过,卖力地擦了起来。
掉下不少灰尘。
她回家洗个头髮就行,但是江朔野的脑袋上可是有伤口的。
见状,江朔野又去厕所洗了拖把,想拖地。
他单手拎著拖把走进了教室。
下一秒,栗知直接夺过,在地上画圈式地拖了起来,有几下还不小心碰湿了江朔野的鞋边。
但也比他出汗,湿了伤口好。
江朔野紧紧盯著她,眸光泛冷:“栗知,你现在就这么討厌我了么?”
一旁正在扫地的童焕金眼睛都瞪大了。
这叫討厌?
如果有个女生抢著帮他干活的话,他绝对朝西天拜三拜,感恩田螺女神降临人间。
栗知没犹豫,点了下头回答道:“对。”
“我一点儿都不想在这里看见你。”
“那,朔哥,咱们就去別的地方休息休息吧。”童焕金以借限量版漫画书为由,把手里的扫帚隨便丟给了个男生,然后拉著江朔野走出了教室。
怕这一层楼有可能碰到巡视的班主任。
他乾脆拉著江朔野走上了天台,振振有词地安慰著:“別跟女的斤斤计较,她们可多小脾气了,忍耐一下才能彰显出咱们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的格局。”
这段话,江朔野好像就只听到了前半段。
他有些不爽,反问道:“你在说我同桌?”
童焕金眨巴了两下眼睛,莫名感受到一阵冷气,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冒出:“啊?不是啊。。。。。。我可尊重栗知同学了。”
“事实上,我尊重每一位女性,尤其是我伟大的母亲。”
天台上的铁门锈跡斑斑,被风一吹,响起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最后还是消失在了傍晚空旷的风里。
夕阳正以一种近乎惨烈的姿態燃烧著西边的云霞,泼洒下一抹浓稠的橘调红色。
江朔野站到了栏杆前,风毫无遮拦地刮过他的脸颊,有些生硬得发疼,还將他身上单薄的校服外套吹得猎猎作响。
额前漆黑的碎发也在风中疯狂地扑打著,却无论如何都吹不散他心头那团滯重鬱结的躁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