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野原本靠著公交车窗,目光空洞地落在窗外流动的街景上,大脑因连日的疲惫和麻木几乎停止运转。
耳边传来一阵一阵的人群惊呼声。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对向车道的卡车已经失控到如同一头脱韁的野牛,蛮横地冲断马路中间的隔离栏。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了刺耳尖啸的锐利声。
在卡车头对准的站台方向,蜷缩在地上的那团瘦弱身影异常眼熟。
——是栗知!
江朔野的瞳孔骤然收缩。
身体內的所有血液似乎在这一刻疯狂地逆流冲回心臟,又在下一秒被猛地泵向四肢百骸,几乎要撕裂血管。
“栗知!!!”
江朔野嘶吼道,车內的所有乘客都回过头来看他。
他近乎绝望,却又本能地绷紧,整个人仿佛一张瞬间拉满到极致的弓,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连额角重重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也毫无知觉。
——救她!
——必须救她!
——他不能再失去她了!
江朔野的脑海里只剩下这唯一的念头。
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身体已经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他朝著公交车后门那扇紧闭的车门衝去。
一边用拳头疯狂地砸著车门內侧的金属板,一边失去理智地吼道:“开门!开门啊!!!”
眼底早已是一片彻底猩红的疯狂。
栗知还蹲在地上,腰上的疤痕如同在火焰中炙烤一般,疼得就快连知觉都没有了。
她对即將降临的灭顶之灾毫无防备。
直到,头顶上方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卡车阴影。
栗知嚇到往后一跌。
马路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有的人甚至不敢睁开眼睛,照那辆卡车的速度撞上去,恐怕被撞人的身体都会四分五裂!
“呲——”
卡车奇蹟般地停住了,距离栗知仅剩下0。01毫米的微小距离。
车头冒起浓烈的黑烟。
栗知惊魂未定,她体內的心臟现在不是在跳,而是在胸腔里发了疯似的狂砸。
不远处,有辆公交车还没停稳,后门衝下来了一道高瘦的身影。
“江朔野。。。。。。”栗知呢喃道,最后还是抵不住脑海里的眩晕感,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
“叮铃铃。。。。。。”
林荫小道上,一辆银白色的自行车突然驶来。
骑车的男生紧急避让,险些撞到路边的石墩子摔倒,他转过头,不满地盯著路上突然出现的白色身影:“同学,马路是你家吗?你连看都不用看一眼的。。。。。。”
栗知一愣,看了眼周围陌生的环境,
整个世界的声音於她而言都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她甚至无法思考自己为何在此,只是凭著本能,脚步虚浮地向前挪动,视线没有焦点地落在前方虚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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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车的男生反倒是认出了她,走来问道:“艺术院的院?”
他看到栗知的脸色一片惨白,隱隱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嚇到了还是什么,我刚才没有撞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