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朱枫发给她的社交网站连结。
就是那位老板娘的帐號。
所以她不可能是江朔野的女朋友的。
这事儿说来话长。
栗知退学以后,江朔野其实过了段颓废不堪的日子。
以前奶奶在的时候,他从来不曾玩过游戏,那天不知怎么了,搬出前房东留在仓库里的电脑,开始没日没夜地打游戏,试图麻痹生活的痛苦。
反正他身边再也没有谁在了。
就这样烂死在这个家里也好。
一个月后的某天,当初被救的老板娘特地找到江朔野住的地方,想登门道谢。
她被屋內的景象和扑面而来的颓败气息骇住了。
没有多余的劝说,她像是在对待自家不爭气的孩子一样,默默地收拾满屋狼藉,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涌入,將冷掉的食物换成热汤麵。
她不懂什么大道理,只是日復一日地送来饭菜,偶尔坐下来,絮叨些从小卖部里听到的学校发生的事情。
试图用这种最质朴的方式,强行將江朔野从自我毁灭的边缘一寸寸拉回人间。
某天,她在收拾屋子时,无意中看到了江朔野散落在地的游戏稿纸,知道他不分白天黑夜地坐在电脑前,原来不单纯是打游戏。
在那叠厚厚的稿纸下,还压著一张学生证。
——是栗知的。
上面照片被摩挲得边缘都发毛了。
老板娘沉默了许久。
第二天,她將一本存摺递到了江朔野的手里,那里面是她攒了多年,原本打算给儿子娶媳妇用的钱。
“小朔。”老板娘的声音中带著其他地方方言的腔调,粗糙却温暖,“人活著,不能烂在这里。你想做那个游戏是不是?”
“去做,我虽然不懂,但我相信你,你做出个样子来,给自己看,也。。。。。。给该看到的人看。”
江朔野攥著那张沉甸甸的存摺,乾涸许久的眼眶终於有了滚烫的刺痛感。
他最终没有拒绝。
那本存摺和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虽轻,却足以撬动起一切。
他把这个机会看成是有可能改变人生的机会,坐在卡到连打出几个字母都成问题的电脑前时,把所有的痛苦、思念和不甘,全都都倾注到了游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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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是父亲出狱。
他逃去外地了一段时间,又回来。
总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私心中,其实是觉得只有这个他和栗知相处过的地方才能激发他的创作灵感。
还好《幸福》很爭气。
游戏赚到的第一桶金就让江朔野把那本存摺连本带利地还给了老板娘,让她可以带著儿子出国,逃离那个有著家暴倾向的前夫。
这些年,老板娘也入股了游戏,能分到不少红利,
最近是听说那前夫因为晚上喝醉酒走夜路,一头扎进路旁边的小河里,溺死了。
老板娘也要带著儿子回国,说不想继续留在语言一窍不通的国外了。
夕阳西下,冬天的天马上就会变得全黑。
江朔野结束了手上还没完成的工作,拿起桌上的车钥匙站起身:“走吧,去吃晚饭。”
“栗知,我还有最后一句话想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