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栗知嚇得惊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臟狂跳,几乎是本能地抱住自己的膝盖,蜷缩成一团。
她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试图驱赶自己从小对雷声的害怕。
好像。。。。。。好像奶奶又因为生她的气把她关在了黑漆漆的小房间里。
为什么她就是永远都走不出那一天呢?
过了两秒钟,臥室门被“咔噠”一声推开,江朔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著显而易见的焦急。
“怎么了?”
他的声音在雷声的余韵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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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道闪电划过,映出栗知苍白惊慌的脸和微微发抖的肩膀。
她看著站在门口的男人,像是看到了救星,声音中带著一丝哭腔:“打。。。。。。打雷了。。。。。。好嚇人。。。。。。”
江朔野愣了一下,想起那天在青螺岛上。
他没有犹豫,大步走到床边,在栗知有些错愕的目光中,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下来。
但他还是刻意保持了距离,只是占据床的边缘,侧过身,面对著栗知,沙哑的声音在黑暗和渐起的雨声中显得异常低沉温柔,“知知不怕。”
“我在这。”
他再也不会忘记栗知害怕打雷了。
对栗知而言,江朔野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剂强效安定剂。
看著他模糊的轮廓,她狂跳的心渐渐平復下来,但身体还因为残余的惊嚇而微微颤抖著。
雷声依旧间歇性的轰鸣,雨点密集地敲打著玻璃窗。
黑暗中,感官总是变得异常敏锐。
栗知能听到身侧男人平稳的呼吸声,能感受到来自他那个方向的——令人安心的体温。
突然,一只温热乾燥的大手,在被子下小心翼翼地找到了她紧紧攥著被角,甚至还有些发凉的手。
栗知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只手並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轻轻地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带著一种笨拙却坚定的安抚意味。
他的掌心很烫,那温度顺著她的手背,一路蔓延,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却也奇异地驱散了所有的恐惧和寒意。
栗知没有挣脱,反而极其轻微地翻转手腕,让自己的手心向上,然后,纤细的手指带著一丝颤抖,同样小心翼翼地回握住了江朔野的几根手指。
这是无声的回应和许可。
江朔野的手似乎僵了一下,隨即,他握住了栗知的手,十指自然而缓慢地交缠紧扣。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雷雨声成了背景音,反而衬托出室內的静謐。
黑暗中,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通过紧密相握的手传递过来的心跳与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