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火锅店散场后,张浩一拍大腿,拽着王刚和林飞往巷口的烧烤摊钻:“光吃火锅不过瘾,咱仨再整点烤串,喝点啤酒!”
王刚举双手赞成,勾着林飞的脖子笑:“飞哥今天可是大功臣,必须得好好庆祝庆祝!”
林飞本想推辞,却架不住两人的热情,只能跟着他们在烧烤摊的小马扎上坐下。夜色渐浓,摊上的炭火滋滋作响,烤串的香气混着孜然味飘过来,旁边桌的客人划拳喝酒,吵吵嚷嚷,透着一股子烟火气。
老板麻利地摆上烤串、毛豆和几瓶冰镇啤酒,张浩“啪”地一声启开瓶盖,给三人的杯子都满上:“来,走一个!庆祝咱飞哥今天一鸣惊人!”
三人碰了碰杯,冰凉的啤酒下肚,林飞打了个激灵,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
“说真的飞哥,”王刚啃着一串烤羊肉,含糊不清地开口,“你今天那本事,真是绝了!那账本记得比电脑还清楚,赵主管看你的眼神,都快冒光了!”
张浩跟着点头,灌了一口啤酒接话:“可不是嘛!下午我去仓库给你送忘带的水杯,正好撞见赵主管拍着你肩膀夸,说你管的区域比电脑系统还利索,连哪批货哪天入库、谁经手的都门儿清,还说要给你申请升职加薪呢!”
王刚嚼着羊肉,砸吧着嘴补充:“我下班路过仓库门口,听见几个仓管在那儿念叨,说你一个新人,愣是把月底盘点这老大难的事办得漂漂亮亮,连A区D区那些乱摊子都被你收拾得明明白白,小李和老王现在看你都跟看大神似的!”
林飞愣了愣,他还以为白天仓库里的事只有同事们知道,没想到这俩兄弟早就把来龙去脉摸得一清二楚。
“你们……”他刚开口,就被张浩挥手打断。
“你小子,出息了还藏着掖着!”张浩挑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以为我俩没打听?下午知道你帮仓库搞定大盘点,我和王刚特地找你仓库的同事唠了两句,不然咋知道你这么牛!”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热闹起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小时候的事。
“还记得不?咱仨在孤儿院的时候,有一回食堂蒸了白面馒头,你为了抢最后一个,差点跟大壮打起来!”张浩拍着桌子大笑,指着王刚的鼻子,“你小子,抢到手还藏在被窝里,结果被院长发现,罚你扫了三天厕所!”
王刚的脸瞬间红了,伸手去捂张浩的嘴:“别瞎说!那是你先抢的!我不过是帮你兜底!”
“啥叫我先抢的?”张浩扒开他的手,眼睛瞪得溜圆,“明明是大壮欺负小不点,我才出头的!再说了,最后那馒头,咱仨不还是分着吃了?”
两人吵吵嚷嚷,互相揭短,笑得前仰后合。
林飞坐在一旁,默默地喝着啤酒,听着他们的话,脑子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挠着一样,隐隐约约有一些模糊的画面闪过。
好像是有那么一个破旧的院子,一群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孩子追着跑,空气中飘着白面馒头的香气,还有一个胖乎乎的男孩,伸手抢过他手里的东西……
画面很零碎,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抓不住,摸不着。
他皱着眉,努力想看清那些画面,可越是用力,脑子里越是一片空白,只有前世桃花树下的场景,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飞哥,你咋不说话?”王刚注意到他的异样,停下打闹,关切地问,“是不是喝多了?要不咱少喝点?”
林飞回过神,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无事,只是听你们说起小时候的事,有些恍惚。”
“恍惚?”张浩挑了挑眉,放下酒杯,“也是,你前段时间中暑晕了一回,醒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说话文绉绉的,还忘了不少事。”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说起来,咱仨也算是相依为命了。孤儿院出来后,一起去工地搬砖,一起去货场卸车,风里来雨里去的,从没红过脸。”
“可不是嘛!”王刚的声音软了下来,“那时候最难的时候,咱仨就啃着干馒头,喝着自来水,挤在十平米的小出租屋里,还说以后要一起开个小饭馆,再也不用看人脸色。”
两人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怀念。
林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酸的,涩涩的。
他知道,张浩和王刚是他在这个异世最亲的人,他们一起吃过苦,一起挨过饿,这份情谊,比金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