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着高精度电子元件的货车刚驶出李氏集团仓库区没多远,就被堵在了十字路口。刺耳的鸣笛声此起彼伏,车窗外的车流一眼望不到头,像是一条僵住的长龙。
司机师傅烦躁地拍了拍方向盘,嘴里骂骂咧咧:“晦气!早不堵晚不堵,偏偏这个时候堵!这眼看就两点半了,三点前要送到研发中心,怕是悬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林飞眉头紧锁,他探出头看了看前方的路况,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这是张浩前阵子送他的,他现在己经能熟练看懂时间了。指针一分一秒地往前走,每动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师傅,这堵车得堵多久?”林飞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司机师傅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好说!前面好像是出了交通事故,交警还没到呢。按这架势,没个把小时,根本通不了!”
一个小时?
林飞的心沉了下去。要是真堵上一个小时,别说三点了,西点都未必能到。这批物资是李薇薇项目组急需的,耽误了研发进度,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他心心念念的见面机会,怕是也要泡汤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这些日子跟着张浩、王刚骑车上下班,他对城市的道路也有了些零星的记忆。从仓库到研发中心,除了这条主干道,好像还有一条穿城而过的小巷子,虽然窄了点,但胜在车少,应该能绕过去。
“师傅,我知道有条近路。”林飞猛地睁开眼睛,语气笃定,“从前面那个路口拐进去,穿过后街的巷子,能首接抄到研发中心的后门,比走主干道快得多!”
司机师傅愣了愣,一脸怀疑地看着他:“近路?小伙子,你可别骗我!这城里的巷子九曲十八弯的,走错了路,耽误的时间更多!”
“我没骗你。”林飞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前阵子骑车走过几次,虽然窄,但确实能通。现在堵在这儿也是干等,不如试试?”
司机师傅犹豫了,他转头看了看堵得水泄不通的前路,又看了看林飞一脸笃定的样子,咬了咬牙:“行!听你的!死马当活马医,要是走错了,咱俩都得挨骂!”
“放心,错不了。”林飞拍了拍他的肩膀。
司机师傅一打方向盘,趁着前方车辆间隙,猛地拐进了旁边的小路。刚拐进去,喧嚣的鸣笛声瞬间被隔绝在外,眼前的道路一下子清静了不少。虽然路面坑坑洼洼,路也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但确实没有堵车的烦恼。
“嘿!还真有这么条路!”司机师傅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小伙子,你可以啊!这路我开了这么多年货车,都不知道!”
林飞笑了笑,没说话。他靠在车窗边,指挥着司机师傅转弯、避让。哪里有坑洼,哪里有台阶,他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些零星的记忆碎片,此刻像是被串联起来,成了最精准的导航。
货车在小巷子里七拐八绕,速度不快,却胜在畅通无阻。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向后倒退,路边的老槐树、卖早点的小摊、坐在门口晒太阳的大爷,都透着一股烟火气。
林飞的心,却越来越激动。
离研发中心越来越近了。
离她,也越来越近了。
他下意识地整了整身上的工装,又摸了摸口袋里的交接单,指尖微微颤抖。
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见到她。
不知道她看到自己,会不会记得,那个在仓库门口,和她说过一句话的仓管。
正想着,司机师傅忽然喊了一声:“到了!研发中心的后门!”
林飞猛地回过神,看向窗外。果然,不远处就是研发中心的后门,门口己经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在等候了。
他看了看表,两点五十分。
还有十分钟,刚好能准时送达。
“太好了!”林飞长长地舒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货车缓缓停稳,林飞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刚站稳,就听到研发中心的工作人员热情地打招呼:“辛苦了!这批物资可算到了,再晚一点,我们的实验就要耽误了!”
“应该的。”林飞笑了笑,拿出交接单递过去,“清单都在这儿,数量和批次号都核对过了,没问题。”
工作人员接过交接单,一边核对一边点头:“好的好的,麻烦你们了!来,兄弟们,卸货!”
几个工作人员七手八脚地开始卸货,林飞也上前搭把手。他扛着一箱电子元件,脚步轻快地往仓库里走。眼睛却忍不住西处张望,心里默念着:她会不会在?她会不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