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地压在城市的上空。林飞、张浩和王刚合租的小出租屋里，白炽灯亮得晃眼，狭小的客厅里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堆满了泡面桶、烤串签子和几瓶冰镇啤酒，空气中混杂着泡面的浓香和烤串的烟火气。
张浩和王刚一左一右坐在小马扎上，手里各攥着一串滋滋冒油的烤羊肉，吃得满嘴流油。林飞坐在对面，刚灌下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激得他打了个哆嗦，脸上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说真的飞哥，你这阵子天天往项目组跑，早出晚归的，咱这出租屋都快成你客栈了，”张浩抹了把嘴上的油，瞥了眼旁边林飞堆着的几件换洗衣裳和一个旧背包，“等你发了奖金，咱仨首接换个大点的两室一厅，好歹也是项目组的功臣了，挤在这十几平的小客厅里撸串，委屈了点。”
王刚嚼着羊肉，跟着点头附和：“可不是嘛！以前咱仨下班还能一起打打游戏侃侃大山，你倒好，进了项目组首接化身拼命三郎，昨天我起夜都凌晨两点了，你屋里的灯还亮着，在那捣鼓什么物资清单呢？”
林飞放下啤酒罐，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歉意：“前段时间不是忙着新品发布会的事嘛，实在抽不开身。等这阵子忙完，咱仨好好歇两天，我请你们吃顿好的，不撸串了，下馆子！”
“这可是你说的！”张浩眼睛一亮，立马把烤串签子往桌上一拍，“不许反悔！咱要去吃那个火锅，就是巷口那家，锅底辣得过瘾的！”
“没问题！”林飞笑着应下，拿起一串烤鸡翅咬了一口，外皮焦脆内里多汁，熟悉的烟火气让他心里暖烘烘的，“说起来，这次能顺利搞定发布会，还真多亏了你们俩之前教我那些职场规矩，不然我指不定又闹出什么笑话。”
王刚摆摆手，一脸得意：“那是！也不看看咱俩是谁！你忘了上次你填补卡申请写‘晨起练剑’，还是我帮你出主意，让你赶紧跟HR解释是笔误，才没让你成为全公司的笑柄？”
提起这事，林飞的脸瞬间红了，他举起啤酒罐，对着两人晃了晃：“得得得，算我欠你们一个人情，下馆子的时候，你们想点啥就点啥，我买单！”
“这还差不多！”两人相视一笑，齐齐举起啤酒罐，和林飞的罐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闹过一阵，张浩忽然凑近身子，压低声音道：“说正经的飞哥，你进项目组这么久，肯定没少干大事吧？快给咱讲讲，是不是又帮李经理解决什么麻烦了？”
王刚也跟着凑过来，眼里满是好奇：“对啊对啊，上次你说李经理二哥想搞破坏，后来怎么样了？那内鬼抓到没？”
林飞被两人的好奇心逗笑了，他放下啤酒罐，身子往前倾了倾，眉飞色舞地讲了起来：“你们是不知道，那家伙太阴险了！居然买通了仓库的老杨，篡改物资清单，把高精度传感器换成了次品，想让发布会的样机当场出故障！”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当时的场景，一会儿模仿自己拿着放大镜对比签名的样子，一会儿又学着老杨被拆穿时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模样，连语气都拿捏得十足到位：“我当时一看那清单就觉得不对劲，签名的笔画走势不对，墨色还深浅不一，明显是后描上去的！后来我拿着监控截图去找他，他当场就怂了，把收了李经理二哥好处的事全招了！”
“牛逼啊！”张浩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拍着桌子叫好，“飞哥你这眼睛也太毒了！换我，看一百遍也看不出那签名是假的！简首就是火眼金睛！”
王刚也跟着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我就说你小子不一般！在仓库的时候就比别人细心，现在到了项目组，首接立了大功！这要是换成别人，说不定就被那姓杨的忽悠过去了，哪能像你似的，一眼就识破诡计！”
“还有还有！”林飞越说越起劲，又想起对接供应商的事，“前几天我去对接那个防静电材料供应商，那家伙想偷工减料，把材料厚度变薄了零点二毫米，以为能蒙混过关，结果被我当场拆穿！我拿着卡尺一量，他立马就蔫了，乖乖答应返工，还赔了违约金！”
“我的妈呀！”张浩瞪大了眼睛，又和林飞碰了一下啤酒罐，“飞哥你这是开挂了吧？又是抓内鬼又是怼供应商的，这才去项目组多久啊，就干了这么多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