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各部门的高管，中央空调的冷气丝丝缕缕地钻进来，却压不住空气中的火药味。
李薇薇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拿着激光笔，正汇报着新项目的进展。她的声音清脆干练，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为了这个推进会，她己经熬了三个通宵。
可台下的反应却并不热烈，尤其是坐在主位右侧的大哥李明朗和二哥李明浩，两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满是审视。
“李经理，”李明浩率先发难，他放下手里的钢笔，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你说这个项目的市场回报率能达到百分之十五，请问数据从何而来？据我所知，同类型项目的回报率最高也只有百分之十，你这是不是有点夸大其词了？”
话音刚落，李明朗立刻接话，语气带着几分刻薄：“不止如此。我看了你的物资采购清单，成本比预算高出了百分之八，这部分差额你打算怎么填补？总不能让集团来兜底吧？”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将矛头指向了李薇薇。台下的高管们纷纷低下头，窃窃私语起来，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李薇薇的脸色白了白，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解释，却被李明浩打断：“我看你这项目就是个无底洞！投入这么多，回报却遥遥无期，依我看，不如趁早叫停，免得浪费集团资源！”
“李副总这话就不对了。”
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坐在李薇薇身后的林飞缓缓站起身。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和周围高管们的西装革履格格不入，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首，眼神锐利如鹰。
李薇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衣袖，低声道：“林飞，别冲动。”
“李经理放心，我心里有数。”林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抬眼看向李明浩，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关于大家说的这个收益比例问题，我来回答。”
李明浩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他，语气不屑：“你是谁？这里是集团高管会议，轮得到你说话吗？”
“我是项目组物资统筹负责人林飞。”林飞不卑不亢，“这个项目的物资成本和外面的行情数据，都是我亲手整理的，我想，我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点开一份文件，投屏到投影幕布上。他其实不太懂那些花哨的新词，只是照着李薇薇之前教他的，指着屏幕上的内容慢慢说：
“大家请看，这是我们近三个月整理的市面行情。大家说的那个百分之十的收益，是照着老法子卖东西算出来的。而我们这个项目，是店里卖和网上卖一起做，还跟三家大平台谈好了合作，这些能多赚的钱，之前的算法里没算进去。”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一组清晰的折线图跳了出来。他看着图上的曲线，用最首白的话解释：“按着这个合作的法子算下来，百分之十五的收益是打了折扣的，实际能赚的，只会多不会少。”
台下的高管们纷纷凑近屏幕，低声议论起来。林飞的话没有半句专业术语，却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让人一听就懂，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
李明浩的脸色沉了沉，正要开口反驳，却被林飞抢先一步：“至于成本高出预算百分之八的问题，原因有三。第一，我们买的是最好的原材料，虽然贵点，但能保证东西质量好，后面不会出岔子赔钱；第二，为了赶进度，我们让人家加急送的货，多花了点运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飞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明朗和李明浩，声音陡然拔高：“我们在进货的时候，发现有人想拿差东西糊弄我们，及时换了供货的人，虽然多花了点钱，却没让后面的样机出问题。这部分的详细单子，我己经交给集团审计部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李明朗和李明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竟然掌握了这么多细节。
“你这是强词夺理！”李明浩恼羞成怒，拍着桌子站起身，“更换供应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向集团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