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地块的项目敲定后，李薇薇特意摆了一桌庆功宴，一来是犒劳团队，二来也是为了和合作方拉近关系。
宴前一天，林飞坐在办公室的休息区，看着李薇薇递过来的一份《商务礼仪手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这东西，比六扇门的卷宗还难懂。”他把手册往桌上一放，语气里满是无奈，“敬酒要分高低，握手要看轻重，连笑的时候露几颗牙齿都有讲究？”
李薇薇忍不住笑了：“职场应酬，这些都是基本操作。你现在是我的得力助手，总不能每次都让我替你圆场吧？”
她想了想，抬手拍了拍林飞的肩膀：“我给你找两个老师，陈默和赵琳，他们俩一个管公关外联，一个做行政接待，商务应酬的经验丰富得很，让他们好好教教你。”
陈默和赵琳是公司的老员工，一个沉稳干练，一个细致周到，应对各种场合都得心应手。两人接到任务时，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林飞教成“礼仪达人”。
教学现场就设在公司的茶水间，几张椅子拼在一起，权当是模拟的酒桌。
陈默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林飞兄弟，咱们先学最简单的，握手礼。这握手啊，讲究的是适度用力，时间控制在三秒左右，太轻了显得没诚意，太重了又显得很粗鲁。”
赵琳在一旁补充：“对，而且眼神要看着对方的眼睛，面带微笑，这样才显得尊重。另外，握手的时候，身体要微微前倾，不能太僵硬。”
林飞点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明白了，就跟六扇门和同僚交接人犯似的，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得让对方感受到你的态度。”
陈默和赵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差不多这个意思，你先试试。”
陈默主动伸出手，朝着林飞递过去：“来，咱俩先演练一下。”
林飞深吸一口气，抬手握住了陈默的手。
他牢记“适度用力”西个字，可前世当捕头抓人的时候，手上的力道早就练得炉火纯青，常年握刀拿剑的手，劲道远比常人要大，这所谓的“适度”，在他这里完全没了分寸。
只听陈默“嘶”地倒抽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跳了起来。
“林……林兄弟，轻点，轻点！”陈默疼得龇牙咧嘴，声音都变了调，“我的手快被你捏碎了！这是握手，不是擒拿凶徒啊！”
林飞一愣，连忙松开手：“抱歉抱歉，我没掌握好力道。”
他看着陈默揉着手腕龇牙咧嘴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习惯了，以前抓凶徒的时候，力道都得足，不然容易让他们跑了。一时半会儿，还改不过来。”
赵琳在一旁看得首乐：“你这哪是握手，分明是练过铁砂掌！得轻点，就跟摸瓷器似的，温柔点！”
“温柔？”林飞皱着眉，又伸出手，这次他刻意收了力道，指尖轻轻碰了碰陈默的手，就跟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似的，瞬间缩了回去。
陈默：“……”
赵琳：“……”
“你这也太轻了！”陈默扶额，“跟没握一样！人家还以为你嫌弃他，不屑跟他握手呢！”
林飞叹了口气，觉得这比练轻功还难。
他又试了好几次，要么把陈默捏得嗷嗷叫，要么轻得跟蜻蜓点水似的，要么就是眼神飘向别处，完全没看对方的脸。
折腾了十几分钟，陈默的手腕都红了一圈，他苦着脸摆手：“算了算了，握手礼先放放，咱们学敬酒礼，这个简单点。”
赵琳也点头附和：“敬酒礼的核心是碰杯，咱们讲究的是身份地位低的人，杯沿要比对方低一点，这是尊重。如果对方是长辈或者上级，最好是微微弯腰，显得更恭敬。”
她怕林飞听不懂，特意举了个例子：“比如你敬李总，你的杯子就得比她的低，明白了吗？弯腰的时候，幅度不用太大，点到为止就行。”
林飞这次听得很认真，他点点头：“明白了，就跟给上官行礼似的，地位低的要低头，不能僭越。”
“对！就是这个意思！”赵琳欣慰地拍了拍手，“来，我当李总，你敬我一杯。”
两人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权当是酒杯。
赵琳端着瓶子，站在那里，微微抬着下巴，模仿着李薇薇的样子。
林飞深吸一口气，端着矿泉水瓶，走到赵琳面前。
他牢记“杯沿要低”和“弯腰恭敬”这两个要点，先是把自己的瓶子往下压了压，压得比赵琳的杯子低了一大截，然后猛地一弯腰，首接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