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街边烧烤摊的烟火气袅袅升起,孜然和辣椒的香味混着肉串的焦香,飘得老远。
一张折叠桌旁,林飞、张浩和王刚三个人围坐在一起,面前摆着满满当当的烤串,几瓶冰镇啤酒打开了盖子,泡沫滋滋地往外冒。
“来,走一个!”张浩举起啤酒瓶,和两人的瓶子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庆祝咱们飞子立了大功,帮公司追回了钢材,还揪出了内奸!今晚不醉不归!”
王刚跟着起哄,一口闷了半瓶啤酒,抹了抹嘴,拿起一串烤腰子塞进嘴里:“飞子,你是真牛!我听说你一个人干翻了好几个小偷,那身手,简首帅爆了!什么时候教教我,我也想变得这么厉害。”
林飞笑了笑,拿起一串烤羊肉串,慢慢啃着,没说话。
今晚的夜风很舒服,吹在脸上凉凉的,驱散了白天的疲惫。烧烤摊老板的吆喝声、邻桌的谈笑声、啤酒瓶碰撞的清脆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这样的氛围,很容易让人放下心里的防备。
三个人边吃边聊,从工地的趣事说到公司的八卦,从孤儿院的糗事聊到现在的日子,话题一个接一个,笑声就没停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人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张浩打了个酒嗝,把手里的烤串签子往桌上一放,看着林飞,忽然叹了口气:“说真的飞子,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像个谜。”
林飞抬眼,看向他:“怎么说?”
“你看啊,”张浩掰着手指头数,“你身手好得离谱,还会熬那种好喝的养神汤,遇事沉着冷静,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路子。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从哪个武侠小说里跑出来的。”
王刚也跟着点头,一脸赞同:“就是!上次在孤儿院,你跟我们说小时候的事,好多细节你都记不清了,可一遇上事儿,你比谁都靠谱。说真的,你小子是不是有啥秘密瞒着我们?”
林飞拿着啤酒瓶的手顿了顿,看着眼前两个从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的兄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一首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身份,隐藏着前世的记忆。
没有人知道,他是来自古代的大内捕头;没有人知道,他心里藏着一个名叫李雪的女子;没有人知道,他一次次护着李薇薇,不过是因为李薇薇的眉眼,和李雪有几分相似。
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太久了。
“秘密啊……”林飞低声呢喃,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仰头喝了下去,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微苦,“也不算什么秘密。”
他放下酒杯,看着桌上火红的炭火,眼神渐渐变得悠远。
“我总梦见一个女子。”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打破了烧烤摊的喧闹,让对面的两个人瞬间安静下来。
张浩和王刚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过了几秒,张浩才反应过来,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林飞的肩膀:“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原来是思春了!这有啥不好意思的?”
王刚也跟着笑了起来,挤眉弄眼地说:“可以啊飞子!怪不得你平时对公司那些小姑娘爱答不理的,原来心里藏着人呢!快说说,那女子长啥样?是不是特别漂亮?”
林飞没有反驳,只是摇了摇头,拿起一串烤韭菜,慢慢嚼着。
梦里的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的襦裙,眉眼温柔,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成好看的月牙。
她会站在桃花树下,等他练完拳,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她会坐在窗边,陪着他看卷宗,安静得像一朵盛开的栀子花;她会在他执行危险任务前,一遍遍叮嘱他,一定要平安回来。
那是李雪,他前世的执念,也是他今生的遗憾。
“她很好看。”林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笑起来的时候,特别温柔。”
王刚嘴里还叼着半串烤串,闻言含糊着追问:“那她是干啥的?你们咋认识的?”
张浩连忙踢了王刚一脚,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你瞎问啥!没看飞子这神情不对吗?”
他转头看向林飞,语气软了几分:“飞子,咱仨从孤儿院光着屁股一起长大,啥事儿不能说?你要是心里憋得慌,就跟哥俩唠唠,别自己扛着。”
林飞看着张浩,又看了看一脸歉意的王刚,心里的那道防线,渐渐松动了。
他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酒液的苦涩,蔓延到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