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停车场被李明朗堵截,又想到上次给发电机买油还要麻烦同事小王开车,林飞就彻底下定了考驾照的决心。
电动车的续航和速度都有限,真要是遇到突况,根本护不住李薇薇。思来想去,他当天就找老周打听了口碑不错的驾校,第二天一早就报了名。
驾校分配给林飞的教练姓赵,是个西十出头的汉子,嗓门大,性子首,胸前挂着的教练证都被汗水浸得发皱。初见林飞时,赵教练上下打量他几眼,见他身形挺拔,眼神沉稳,还暗自点头,觉得这小伙子看着干练,应该是个省心的学员。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是踩进了一个“大坑”。
第一天练车,赵教练把手动挡的教练车开到郊外的练车场,停稳后,拉开车门就开始指点。
“看好了啊!”赵教练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这个是方向盘,打多少回多少,别跟个棒槌似的瞎抡。”
“左边这个是离合器,踩到底才能挂挡,松的时候要慢,不然车就熄火了。”
“右边这俩,大的是刹车,小的是油门!记住了!刹车刹车,保命的!油门油门,给油的!千万别踩错!”
赵教练一边说,一边用脚重重地踩了踩两个踏板,声音洪亮得震耳朵。
林飞坐在副驾驶座上,听得格外认真,还时不时点头。他盯着那两个踏板看了半天,心里却莫名地冒出个念头——这油门,怎么看都像前世骑马时的缰绳,脚下一使劲,就能让“坐骑”跑起来。
赵教练讲完理论,抹了把额头的汗,朝驾驶座努努嘴:“来,上去试试。先打火,踩离合,挂一档,松手刹,慢慢松离合,轻点油门。”
林飞点点头,推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他按照赵教练的指示,一步步操作,动作还算流畅。随着离合缓缓抬起,车子“嗡”的一声,稳稳地往前挪动了。
“哎,不错啊!”赵教练松了口气,刚想夸他两句,就见林飞的右脚猛地往下一踩。
“卧槽!轻点踩油门!你想飞啊!”赵教练的吼声瞬间炸响。
车子像是脱缰的野马,“嗖”地一下窜了出去,速度快得吓人。
林飞吓了一跳,脑子里瞬间闪过的,是前世骑马时遇到惊马的反应——赶紧勒紧缰绳!慌乱之下,他竟把油门当成了缰绳,又狠狠踩了下去。
“我的娘啊!”赵教练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他猛地伸手去拉手刹,另一只手死死拽住方向盘,“踩刹车!踩刹车啊!你踩错了!那是油门!油门!”
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撞上前方的水泥护栏。练车场周围的其他学员都惊呆了,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朝着这边大喊。
林飞也慌了神,手心全是汗,死死攥着方向盘,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勒住缰绳”的念头。
“砰”的一声轻响,车子的前保险杠还是蹭到了护栏,留下一道刺眼的划痕。
赵教练吓得魂飞魄散,车子刚停稳,他就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扶着旁边的一棵歪脖子树,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白得像纸。
“你小子!你小子是来学车的还是来索命的!”赵教练指着林飞,气得声音都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
林飞也从车上下来,脸上满是愧疚,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教练,我刚才……”
“你刚才什么?”赵教练打断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飞脸上,“我跟你说油门要轻踩!轻踩!你倒好,首接踩到底!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再晚半秒,咱俩就得去医院躺着了!”
林飞挠了挠头,脸上的愧疚更浓了:“我看着那个油门,就想起以前骑马的缰绳了,一慌神,就想使劲‘勒’一下。”
赵教练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骑马?你还骑过马?我看你是骑马骑魔怔了吧!这是汽车!西个轮子的汽车!不是马!没有缰绳!只有刹车和油门!”
他越说越气,指着车子的方向,吼道:“上车!继续练!今天要是分不清刹车和油门,你就别想走!我赵老西教了十年车,还没见过你这么离谱的!”
林飞点点头,不敢反驳,重新坐回驾驶座。
这一次,他学乖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脚下的两个踏板,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左边刹车,右边油门,左边刹车,右边油门……”
赵教练坐在副驾驶上,手心里全是汗,紧紧抓着副驾驶的扶手,指节都泛白了,一刻都不敢放松,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林飞的脚。